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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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没有走向光鲜亮丽的中心，而是走向那个安静的角落。我站在沈青面前。她抬起头，有些意外。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很静，像深潭。「沈老师，」我对着她，深深鞠躬，「我叫苏晚。我想跟您，学做真正的演员。」后台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是窃窃私语。「苏晚？她疯了？放着杨莉不选，选沈青？」「过气经纪人，跟着她能有什么资源？」「哗众取宠吧？」苏玥尖利的声音穿透过来：「姐！你干什么！快过来！莉姐等着呢！」她脸上是真实的错愕和愤怒。杨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却是对我的不满。沈青看着我，没说话。她的目光很沉，像是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头。「跟我？」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没热搜，没快钱，可能只有小角色，甚至没戏拍。只有冷板凳，和磨死人的硬功夫。想清楚，吃不了苦，现在就走。」周围的目光像针扎。苏玥急得直跺脚。杨莉的嗤笑声隐约传来。我直起身，迎上沈青的目光，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沈老师，冷板凳我坐得住，硬功夫我愿意磨。我想站着，把戏演好。」沈青定定地看了我几秒，浑浊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没笑，只是点了点头，从随身的旧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签了。明天早上七点，青禾工作室，迟到一分钟，门都不会开。」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苏晚。转身离开时，苏玥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气急败坏：「苏晚！你脑子进水了？跟着那个过气的老女人，你这辈子就毁了！等着在十八线糊穿地心吧！」我看着她那张和我相似却扭曲的脸，上辈子被背叛被推向死亡的窒息感又涌上来。「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那我们就看看，跟着杨莉，你这辈子，能‘风光’多久。」说完，我不再看她，拿着属于我的那份合同，走出了这片喧嚣浮华。被人当提线木偶，当商品买卖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青禾工作室在一个老旧的文创园里。很小，很安静。推开门，一股旧书和木头混合的味道。沈青果然准时。七点整，她坐在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厚摞剧本和报纸。「来了。」她头也没抬，「把包放下。今天开始，忘掉你选秀歌手的身份。你是演员苏晚。」她扔给我一沓打印纸。「这是基本功。每天雷打不动。」我翻开一看，头皮发麻。练声：绕口令，报纸朗读，要求字正腔圆，气息平稳。每天一小时。观察生活：去菜市场医院候诊室地铁站，观察不同的人，模仿他们的神态动作语言习惯。每天记录三个。拉片：一部指定电影，反复看，拆解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演员的每一个微表情。写分析报告。形体：靠墙站军姿半小时，感受身体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