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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誓成,红痣生,从此我的命便与裴珩绑在一起。我撑着一口气,抬手拽下了裴珩腰间的香囊。那是我亲手绣给他的,里面装着大婚当日我们的结发红绳,裴珩从未离过身。裴珩下意识松开手,我倒在地上,泪水滑过红痣,“当初你答应过我!”裴珩神情恍惚,想伸手为我擦去眼泪。一旁的慕雪柔见状,捂着自己的手臂跌坐在地:“皇上!臣妾的头好晕!”“想必是之前为妹妹削骨的伤还没好全……”裴珩立马缩回手,转身将慕雪柔抱起,再看向我时,眼底已一片冰冷。“慕瑶,雪柔曾为你刮骨入药,如今也该是你报答她了。”“你不是坚称自己有麒麟血吗!那你就放血给你姐姐做药引!若有效,朕便信你!”我断言拒绝:“我不会救害死我娘的凶手!”“我们的孩子还等着我的血喂养!”裴珩冷笑一声,命宫人把公主抱来。他一手托起我们的骨肉,将她的头按在水盆边。“既如此,那朕就溺死她。”2我疯了一般的扑过去,想从裴珩手中抢下女儿。可我越挣扎,裴珩托着孩子的手就越往下。女儿哇哇大哭起来,我听着她的哭声,连心都在跟着颤抖。“裴珩!那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下此毒手!”裴珩瞥了一眼手中的孩子:“慕瑶,是你自愿取血,还是舍弃孩子的命倔强到底!你自己选!”女儿的口鼻马上就要触碰到水面,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喝上一口奶的孩子,连哭声都渐渐微弱起来。我被逼到绝境,疯癫的笑了,伴着快要流尽的眼泪。这就是我赌上自己的命救下的男人!这十年的朝夕相伴生死相依,竟都成了笑话!“住手!”“我愿滴血给慕雪柔入药!”裴珩将孩子随手丢给宫人,脚踩在遗落的香囊上。他脚底碾动,踩碎的不止是他的誓言,还有我对他的全部爱。裴珩替我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似乎对我崩溃后的妥协十分满意。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非要辛苦朕演一出残害亲子的戏码,你才肯乖乖听话!”裴珩取下一直随身佩戴的匕首,亲手抵在我心口。不同与其他女子的冰肌玉骨,我的手腕布满了一道道蜿蜒纵横的伤疤。那都是十年间我为他放血诱蛊留下的。裴珩眉头紧皱,握刀的手在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我的伤疤上轻柔摩挲,轻叹口气:“瑶瑶,欺骗了朕就要付出代价!”“等柔儿养好了替你削骨的伤,朕就再也不召她侍寝可好?到时我们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打断了裴珩的自说自话,心下已毫无波澜,“只要你不后悔就好。”裴珩一顿,脸上的柔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狠戾:“你真是冥顽不灵!”他猛地用力一推,刀尖抵着我的心口刺入。当年裴珩毒发最严重的时候,也坚决不肯让我为他取心头血。可如今,他为了慕雪柔,亲手刺破我的胸口。整整一盏心头血被宫人端走,我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唇边却带着笑。没有血誓护体,麒麟血只会将慕雪柔活活烧死!如此,也算是我为我娘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