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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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大宅，重归平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被雨水和栀子花的香气冲淡。我站在父亲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色的马蹄莲。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笑得温和。父亲旁边的照片，是我大哥。“爸，哥，都结束了。”“害你们的人，都付出了代价。”“从今往后，莫家有我撑着。”他俩墓碑旁，多了一座无名的小土坟。没有墓碑，没有姓名，只有一束白色的雏菊。是我让人为谢七爷立的。秦放走到我身边，没有说话。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我身上，隔绝了山间的凉风。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转过身，看着他。“现在，我们来谈谈，平分金三角的生意。”我说过，事成之后，金三角，你我平分。我莫奈，从不食言。秦放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不似平日的张狂，反而带着一丝温柔。“不用谈了。”他说。“都是你的。”我愣住了。“我的，也是你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得不像话。“莫奈，我七年前就说过要娶你，彩礼早就备好了。”“只是你那位七爷，中途插了个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枚戒指，用黄铜弹壳，手工打磨成的戒指。戒指做工粗糙，但刻了一个小小的“奈”字。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秦放单膝跪地，举起那枚戒指。“莫奈，嫁给我。”“这一次，不是交易，不是联盟。”我看着他，伸出手。他笑了，将那枚弹壳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数年后。金三角在新秩序下，前所未有的繁荣稳定。毒品和枪火，渐渐被药材和玉石贸易取代。莫家大宅的庭院里，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追着一只蝴蝶疯跑。他长得，很像秦放。“慢点跑，别摔了！”我坐在藤椅上，笑着提醒他。那是我的儿子，叫莫安，不随秦姓，随我姓。秦放说只希望我们的孩子，能一生平安。秦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他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叉起一块芒果，喂到我嘴边。我张嘴接过来，甜腻的汁水在口中化开。我们相视而笑。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