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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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后的深圳，空气湿热，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会议室里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像刀片一样切在深色的实木长桌上，尘埃在光束里乱舞。

桌子左边，是企鹅法务部的代表。领头的中年律师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那份厚达三十页的《战略和解与业务合作备忘录》。

桌子右边，坐着江彻，以及刚子和李梅。

没有寒暄，没有茶水。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像是在给这场不对等的谈判伴奏。

“江总，如果没有异议，就在第三十页签字吧。”

中年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职业而冷漠，像是在处理一桩最普通的房屋买卖。

江彻手里握着笔，并没有立刻签。

他的目光停留在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