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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谁是我的对手?”
“刘备?还是那个偷了几座城的小子?”
他单手将沉重的方天画戟举起,戟尖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轻轻一点。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扩散开来,仿佛整座府邸都在这股力量下战栗。
“我的盟友,只有它。”
吕布的目光重新落回他的画戟上,眼神狂热而温柔。
“谁挡我的路,我就杀了谁。这,就是我的道。”
陈宫看着眼前这尊近乎神魔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希冀,被那声戟鸣彻底震碎。
他所有的谋略,所有的远见,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武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宫,失言了。”
他躬身,行礼,转身。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冷的铁渣上。
回到自己的书房,陈宫颓然坐下。
窗外的阳光明明照了进来,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案上堆积如山的竹简,那些他呕心沥血制定的方略,此刻看来,就像一堆写满了笑话的废纸。
他辅佐的,是一个盖世的英雄。
他辅佐的,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先生。”
门外,家将的声音低沉响起。
“何事?”陈宫的声音沙哑干涩。
“府外有一人求见,自称……从寿春来。”
寿春!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猛地刺进陈宫麻木的神经。
他豁然抬头,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谁?”
“那人说,他叫蒋敬。先生一见便知。”
陈宫沉默了。
寿春,叶晨,蒋敬。
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派人前来……
他想起了吕布那双除了自己和画戟,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的眼睛。
一股寒意,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从他心底升起。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青衫文士走了进来。
此人面容清瘦,步履沉稳,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身上没有半分杀气,却自有一股让人无法轻视的气场。
“在下蒋敬,见过陈公台先生。”来人拱手,不卑不亢。
陈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试探道:“寿春,叶晨麾下?”
“正是。”
蒋敬坦然承认,随即抛出了石破天惊的、庐江两郡!
“十日……”
张飞霍然起身,巨熊般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蒲扇大的手掌猛然攥紧,骨节根根发白。
“啪!”
手中的酒碗被他狠狠掼在地上,应声而碎。
瓷片四溅。
他一双环眼瞪得滚圆,嗓音干哑,几乎不可置信:“两郡之地……就这么拿下了?”
关羽抚髯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一道缝,锋芒内敛,扫过地上的碎瓷,最终落定在孔明手中的信纸上。
“孔明,消息可真?”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难掩一丝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