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系统的屏障如同一道坚固而沉默的叹息之墙,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对苏晚而言,那道屏障意味着安宁。
令人不适的注视感、诡异的幻听、噩梦的侵扰都消失了。
陆远骋和陆景的魂影,连同他们那滔天的悔恨与执念,被牢牢阻挡在她的感知之外,再也无法触及她分毫。
她重新找回了生活的节奏,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受着健康的身体带来的每一份愉悦。
然而,对于屏障另一侧的裴氏父子来说,这却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比烈火焚身更加漫长而残酷的凌迟。
他们被困在一个奇异的、灰蒙蒙的夹缝空间里。
这里没有实体,没有时间流逝的明确感觉,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和死寂。
他们能“看”到苏晚所在的新世界,就像隔着一层巨大而透明、却绝对无法穿透的玻璃。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个世界的光亮、色彩、声音,看到苏晚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永远被隔绝在外,像一个可悲的、永远无法谢幕的幽灵观众。
起初,看到苏晚健康地醒来,在海边散步,在阳光下舒展身体,陆远骋和陆景的魂体是激动而充满希望的。
她还活着!而且看起来那么健康,那么有活力!她一定会原谅他们,至少,会看他们一眼吧?
他们拼命地拍打着那看不见的屏障,用尽所有意念呼喊、哀求、忏悔。
但他们的声音和意念如同石沉大海,屏障纹丝不动,苏晚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然后,他们看到她开始新的生活。
看到她学习绘画,笔下流淌出他们从未见过的明媚色彩;
看到她烤出精致的点心,和邻居分享时脸上温暖的笑意;
看到她穿着舒适的棉布裙,在书店里整理书籍,耐心地为小读者推荐绘本。
她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满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向内生长的宁静力量。
没有怨恨,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多少关于过去的影子。
她仿佛真的把那段充斥着背叛、伤害和死亡的人生,彻底关在了门后。
“不不该是这样的”陆远骋的魂体剧烈波动着,充满了不甘和痛苦,“宁宁你看看我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但苏晚看不见。
她正弯下腰,笑眯眯地抚摸一只跑到书店门口避雨的流浪猫,眼神温柔。
陆景则更加难以接受。
他看到母亲对着绘画班的同学露出真诚的笑容,看到她和书店老板娘像朋友一样聊天,看到她在海边慢跑时飞扬的发丝和轻快的脚步这些,都是他不曾拥有过的,母亲的模样。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后期总是带着疲惫、悲伤和压抑的愤怒。
“妈我才是你儿子啊”陆景的魂体蜷缩起来,传递出脆弱而委屈的意念,“你为什么可以对别人笑,可以关心一只猫,却不肯再看我一眼?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啊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然而,他的哭泣和呼唤,同样穿不透那道屏障。
苏晚正坐在窗边,就着一杯热茶,专注地读着一本书,嘴角噙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苏晚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甚至开始有了新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