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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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后退的脚步骤然停下，深深地看向她，

“娘，别再装了，是黄磷粉，对不对？”

婆母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大变。

她握着剪刀的手都抖了抖，厉声嘶吼，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我全家，不想偿命赔罪，反倒说我装！什么黄磷粉，我听不懂！”

话音落下，她便扯开嗓子哭嚎起来。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底的酸涩翻涌而上。

瞥向一旁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女儿鸢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若是我能早一点察觉端倪，早一点做好防备，是不是鸢儿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此时，周遭除了婆母刻意的哭喊声，再无其他声响。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婶子上前一步，轻声劝我，

“婉姑娘，你婆母也是伤心过度，才这样说你，但你怎能说这般胡话？”

我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的剧痛，

“娘，夫君根本没死，对不对？这些日子给我的纸钱，都是他亲笔写了送到我床头，对不对？”

“那纸钱上，用了和王神婆一样的燃料，所以才能无风自燃，烧起蓝火，对不对？”

前几日，我去跟王神婆求平安符时。

她也用一张黄符，轻轻一挥，便烧起蓝火。

我突然之间，想到她边上放着的黄磷粉。

我这才想起来。

用那东西涂抹之后，便能让纸张烧起来。

是我心慌意乱，竟然忽略了。

“当初夫君溺亡，我亲眼见他被洪水冲走，昏过去再醒来，人就已经入了棺。”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为何你们迫不及待要盖棺，是怕我瞧见里面，根本就没人吧！”

婆母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慌乱不已，却依旧嘴硬，

“你胡说八道！我儿早就死了，你这是犯了癔症，你疯了！”

我没再理会她的狡辩，目光落在身后的布匹堆上，迈步走过去。

随后，伸手狠狠撕开表层的布匹。

下一秒，里面满满的沙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娘，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刚刚一坐，触感冷硬，我就觉得不对。

果然如此。

四周瞬间安静一瞬。

紧接着，便响起阵阵哗然声。

“当初不是说买的布匹全毁了，家里一文钱都没了吗？这布匹裹着沙子是怎么回事？”

“江老夫人，你当初哭着说所有钱都买了布匹，我看你可怜，还接济过半袋米，你这是骗咱们啊！”

“就是啊，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婆母被质问得哑口无言，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只是贪钱，舍不得把所有钱都拿去买布匹，自己把钱藏起来了一些。不过是我的一点小私心。可她害了我女儿和鸢儿，可都是真的！”

邻里们沉默下来。

想着江家接连出事，也不愿在这时候多做追究。

可我却笑了，笑声里满是郁结与悲凉，目光直直看向那口棺材，沉声问道，

“小姑子，她真的死了吗？”

众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向棺材。

婆母眼神瞬间闪烁，握着剪刀的手也稳不住了。

我一步步走向棺材边，垂眸看着棺中“没了气息”的江莲，

“江莲，你也没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