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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小院门口,韩笠正和那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一见官差来了,他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站住!”
官差几步追上去,把他按住,“有人告你拐卖良家妇女,跟我们走一趟!”
韩笠挣扎着喊:“冤枉!那是我自己的婆娘和闺女,怎么能算拐卖呢!”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人在旁边嘀咕:“这人我认识,韩笠嘛,出了名的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就是就是,他说的话能信?”
“我看那娘俩八成是被他拐来的。”
官差听见这些话,更不信他了,直接锁了人,押着往衙门走。
另外一个差爷跟着我指的方向,随我去把娘救了出来。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扑进慕清莲的怀里放声大哭。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和娘决定一路南下。
离这里越远越好。
途经一座深山时,我们意外闯入了一处隐秘的村落。
进村那一刻,我与娘亲都愣住了。
这村子不大,矮屋错落,炊烟袅袅。
可放眼望去竟全是女子。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中年妇人,还有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女,唯独不见一个男人。
我心中好奇,向一位正在溪边洗衣的大姐打听。
大姐笑容温和:“咱们这村子啊全都是些苦命的女人,有些呢是丈夫死的早,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其他的多半都是家里穷,被爹娘卖给人贩子,死里逃生才来到这里的。”
“大家都是女人,知道这个世道想要安稳活着不容易,便聚在一起互相照应,自己过日子。”
我与娘亲听得心头一酸。
于是当即拍板决定就在这里安家了。
村里的女人们也都很善良,见我们孤苦无依,便主动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
还纷纷送来被褥和一些吃食。
幸运的是,村里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婆婆,手里藏着一个祖传的偏方药膏。
她见我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丫头这药膏你拿去吧,虽不能彻底根除,却能慢慢淡化,往后你也能抬起头做人了。”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只知道不停道谢。
娘亲也学着村里的女人们开始刺绣。
每日就坐在窗前织布。
她的手很巧,绣出来的花鸟栩栩如生,村里的大姐们会拿去山下换些银钱回来一起分。日子清贫却也踏实。
而我也每日帮着村里的人打水劈柴晒布。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又一年春天,暖风拂过村落,草木生出新绿。
我脸上的疤痕也在药膏的滋养下,终于彻底淡了下去,不仔细看,几乎再也寻不见痕迹。
娘亲见了,整日眉眼带笑,打心底里为我欢喜。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必用长发遮住脸颊,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来,好好做人了。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传来女人们的说笑声。
宁静又祥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