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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骑突进!直取要害!杀敌——!!
究竟要有何等底气,方敢统领五万铁骑,深入绝地,在粮道随时可能断裂的险局中孤注一掷?
又需何等近乎桀骜的胆识,才能在胜负系于毫厘之间的战场上,不设退路,直取生死?
放眼千古,唯有霍去病可当此名。
天幕之下。
“这小子,当年真是胆大包天!”
刘彻笑着摇头,语气里却掩不住回味,“事到如今再提,仍叫人心里发紧。”
“臣看陛下,分明是乐在其中。”
卫青淡淡开口,神情意味深长。
“那是自然!”刘彻当即应道,“朕这一生的冠军侯,也就他一人,岂有不爱之理?”
话音未落。
霍去病偏头一笑,神色轻松:“臣亦倾慕陛下。”
刘彻一愣,随即目光骤亮:“此言当真?”
“还能作假?”霍去病反问,语气坦然。
卫青站在一旁,神情微妙,已是瞬间会意,心中只觉无奈。
“陛下,他日总要成家立室。”他试探着提醒。
“不碍事。”刘彻几乎不假思索。
卫青沉默良久,只能在心底叹息——这话,着实不好接。
旁侧一名年轻内侍忍不住低笑,旋即又慌忙收敛神色,装作若无其事。
……
画面再转。
【与卫青的稳扎稳打不同,霍去病自始至终未曾试探。】
【更未布设车阵,而是选择最直接的方式——纵骑突进,直取要害!】
自代郡北出,长驱千里。
直到这一刻,他才
纵骑突进!直取要害!杀敌——!!
。
天幕画面,忽然暗下。
帘帐低垂,烛火摇曳。
龙榻深处,一道身影猛然坐起。
白发散乱,额间冷汗密布。
刘彻死死按住胸口,呼吸急促而沉重,好似方才那一幕,并非天幕投影,而是亲历之景。
他的眼中,浑浊与清明交错。
像是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
又像是终于从那段岁月中,被强行拉回。
许久。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而破碎。
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紧接着——
眼眶微红。
泪水,在不经意间滑落。
他仰头望向虚空,声音低不可闻:
“好一个……冠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