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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得知消息的萧序白冲了进来。
他一把推开跪在床前的专家,力道之大,让那老专家踉跄着摔倒在地。
"你在说什么疯话!"萧序白声音嘶哑,厉声喝道,"她怎么会死?她刚才只是从天台摔下,我看过,只是皮外伤!"
他冲到病床前,俯身去看。
林知意静静躺在那里,面色是死寂的苍白,唇上毫无血色,眼睫安静地垂着,在脸上投下两弯小小的阴影。
萧序白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探向她鼻下。
全无,一丝气息也无。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血液都似凝固。
萧序白脸色骤变,猛地撤回手,又像是无法置信,再次探去,甚至去摸她的颈侧,去按她的心口。
冰冷,死寂。
"不不可能"他喃喃,猛地扭头,"医生呢,都给我滚过来!她没死!她不可能死!若救不活她,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医院专家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在萧序白几乎要sharen的目光下,他脸色灰败,重重磕下头去:"萧总节哀林小姐她确实抢救无效,您请节哀。"
"庸医!"萧序白一脚踹翻跪在最前的专家,胸膛剧烈起伏,"她刚才还活着!我亲眼看着她被抬上救护车!只是皮外伤!怎么可能会死!"
所有被匆匆召来的专家,轮番诊过,皆面色惨白。
"滚!都给我滚出去!"萧序白抓起手边一个药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医护人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退了出去,只留陈明抖着身子,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萧序白粗重的喘息声。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回到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林知意尚有余温却已僵硬的身体抱进怀里。
她的头软软靠在他肩头,冰冷的脸颊贴着他颈侧,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带着温热的温度,或是下意识地微微避开。
"知意"他声音发颤,低得近乎耳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和哀求,"别吓我我命令你醒来"没有回应。
怀中的身体,一分一分,彻底冷透。
"知意"他又唤了一声,收紧手臂,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她,"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依旧死寂。
陈明看着萧序白抱着林知意逐渐冰冷的尸身,那副失魂落魄、全然失了仪态的模样,心中骇然,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声音细若蚊蚋:"萧、萧总林小姐的身后事该如何料理?是否要通知殡仪馆"
"身后事?"萧序白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却又在瞬间凝聚起骇人的风暴。
他盯着陈明,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飘,却又重得能砸死人。"林知意她没死!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敢死?"
陈明腿一软,扑通跪下,以头抢地,再不敢言。
萧序白不再理会他,只抱着林知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日光透过窗帘,一格一格爬进来,又一丝一丝褪去。
屋内没有开灯,渐渐昏暗下去。
他就那样抱着她,从清晨抱到日暮,仿佛一尊失了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