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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
「何时?」
「三年前的上元节,你在城楼上看灯,我在城楼下看你。」
他顿了顿,又道:
「我打听到你是余家女,怕自己配不上你,便连夜去了北境挣军功。」
竟是这般?
我想起前世错过的姻缘,不由发问:
「你第一年就挣了军功,为什么不回来?」
他沉默了一瞬。
「北境战事吃紧,我不敢让你等。」
他说得平淡,我却听出了画外音。
他分明是怕自己回不来。
「那现在,你不怕了吗?」
楚樾摇摇头,突然握住我的手:
「不怕了。」
「因为我现在才明白,惧怕无用,退缩无用。」
「我们本就应该是并肩同行之人。」
红烛劈啪地响了一声。
不知什么时候,那绣着缠枝并蒂莲的红帐悄然落下。
新婚后的日子,我过得十分舒心。
没有公婆需要伺候,夫君满心眼都是自己。
我有时竟生出些恐慌,怕这一切都只是梦。
也许是楚樾看出了我的不安。
他开始带我出门散心。
这日,我们去南山赏新叶。
正是暮春时节,山间新绿层层叠叠。
看到溪边已经有了鱼,楚樾非要给我露一手,让我尝尝他行军作战时烤的鱼。
看着他兴致勃勃地去捕鱼,我便在旁边的凉亭里生起了炉子。
炉子刚生好,就听见一声「则玉哥哥」。
徐清的声音。
果然,谢则玉与徐清顺着旁边的石板路,也进了凉亭。
一见到我,谢则玉的眼睛便亮了。
「怀音,你为何会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