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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川是在一个多月后打听到我下落的。
他托了好多人,问了好多人。
最后是一个以前不怎么熟的朋友,告诉了他。
“我在杭州碰见她了。”
他当天就买了票。
飞机落地时,他站在机场出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突然不知道从哪找起。
杭州这么大,这么多公司。
他一个个搜,一个个打电话。
有的说没有这个人,有的直接挂了。
他从下午打到晚上,打到手机没电,打到嗓子冒烟。
第二天他改成一家一家跑,一家一家问。
拿着我的照片,问前台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大部分人看他的眼神都像看神经病。
少数几个好心的,说没有,你去别处看看。
随着时间推移,他瘦得越来越厉害,眼眶凹进去,胡子拉碴的。
有时候在便利店买个面包,坐在路边啃,眼睛还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
但他没别的办法了。
直到这天下午,他跑到滨江区一家设计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了照片,愣了一下。
“你找许心梨?”
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等等吧,她出去应酬了。”
“马上就回来。”
他没有在大厅待着,而是站在门外,静静等着。
时不时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紧张的手心出汗。
我回公司时,看见了他,有些诧异。
以前的沈怀川,什么时候这样过。
他以前多在意形象啊,出门必须照镜子,头发不能乱,衣服必须平整。
现在像个流浪汉。
震惊过后,我平静地像在看陌生人。
我们就这么站着,四目相对。
风吹过来,有点冷。
他把外套裹紧了一点,动作有点狼狈。
“梨梨,好久不见。”
“别这样叫我。”
我的冷淡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鼓起勇气向前,眼里盛满愧意。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阿姨她…”
沈怀川说不出口,心里涩的难受。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害死了阿姨!”
“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一声不吭离开好不好?”
“我会很担心你。”
担心?
我忽地笑出声,眼里都是讥讽。
“沈怀川,现在我成全你和唐紫宁了,你却还要来打扰我。”
“你们男人是不是只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我陪在他身边,专心爱他时,他看不见。
现在我走了,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他却追来了。
沈怀川顿了下,随即猛地跪在我身前。
“不是的梨梨,之前是我混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现在后悔了,恨不得扇死当初的自己!”
“你放心,我已经和她断干净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来往!”
他说的激动,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证明。
可我始终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他急了。
开始磕头,狠狠凿击地面。
“梨梨,我求你,求你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可是在一起八年啊,你真的舍得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