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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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们到勤政殿汇报课业时，我也在旁为连佑齐磨墨。

三皇子背不出来的策论。

大皇子替他背了下来，一字不差。

「儿臣乃父皇的长子，要担负起教导弟弟们的责任，母妃说，儿臣肩负着很大的责任。」

连佑齐脸上刚浮起的欣慰笑意消失了。

「这是，容妃教你的？」

大皇子骄傲地点点头。

「容妃还教了你什么？」

「回父皇，母妃让儿臣闲来无事，多与京中忠臣的公子们饮茶下棋。」

饮茶下棋，不过是个幌子。

与朝臣走动笼络，才是容妃真正的目的。

连佑齐不可能听不出来其中的猫腻。

人一旦有了疑心，就会拼命去查证。

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他怎能容许枕边人动摇他的江山？

所以在过后几日的早朝中，连佑齐有意无意提起，关于东宫立储之事。

朝臣们先是低头窃窃私语。

而后一个人站出来，越来越多人附和。

「大皇子殿下身为皇长子，刚上朝便办成了好几件差事，能力有目共睹。」

「古往今来，立嫡立长，大皇子是东宫太子的不二人选。」

说话的朝臣，大多都是容妃母家，或是与他们有所勾连的人。

连佑齐只要派粘竿处的人查一查。

便能知晓最近连舜赢在朝中，与大臣们走动得有多频繁。

后宫里，更是陆续传出容妃会被册为继后的流言。

嫔妃们，朝臣的女眷们，争相往旌阳宫送礼。

连佑齐来看我时，我正一脸平静地坐着喝茶。

「大家都去容妃宫里了，你为何不去？」

我乖巧笑笑，给他斟了一杯热茶。

「新泡开的竹叶青，陛下尝尝。」

抿了一口，连佑齐满意点头，「清香甘洌，有苍劲的味道，文德皇后泡茶的手法倒是被你学了去。」

「陛下喜欢就好。」

垂眸，走到身后为他捏肩，「臣妾觉着，十划都未有一撇的事，并不能算得真。」

「臣妾穷得很，一饭一食皆由陛下所得，臣妾不舍得用陛下赠予的宝物去送人情。」

「再说了，陛下早说过此生不再立后，至于立谁为储，谁说了都不算，只能由陛下定夺。」

连佑齐按住我的手。

扭头，赞许般地拍拍，「馨白，你是个懂事的，不枉孤花这么多心思培养你。」

「你说得对，谁说了都不算。」

「纵使她是容妃，贵妃，甚至是皇贵妃。」

我瞧着连佑齐眼底的笑意。

还有逐渐漫上来的阴狠之色。

便知道是时候了，我是时候走那最后一步棋了。

连佑齐在批阅奏折时突然不省人事。

身体发起高热，连日不退。

太医院全部出动，围着药炉子转了一轮又一轮，捧着脉案愣是斟酌不出该如何用药。

院判急得脑门冒烟，「不应该啊，微臣明明依着陛下的症状下药，这么多日过去，陛下也该醒了。」

「无用！废物！」

宋妃坐在殿上主持大局。

嫔妃们和太医乌泱泱跪了一地。

「脉案上分明写着风寒，一个简单的寒症太医院的人都不懂得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