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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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是孤最满意的作品。」

「馨白，很多时候孤会觉得，你与文德皇后处处透着相似，但她过于执拗，你温婉和顺，不会驳逆孤的心意。」

「相比之下，孤还是更喜欢你。」

他伸手指了指墙后面的暗格。

那处有一卷封了蜡印的诏书，我早就知道。

「馨白，孤决定立你为继后，你一定要扶持着舜赢这孩子登上皇位。」

「好不好，好不好？」

我清浅笑笑，顾左右而言他。

「陛下，臣妾与文德皇后长得并不相像。」

「是不像。」连佑齐看起来累了，攥着我的手松开，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孤怕是糊涂了，分不清现实和虚妄，如今看你的脸，竟越发像她了。」

我俯下身，摩挲着连佑齐的额角。

「陛下，这处伤疤，愈合得很好呢！」

那是十岁那年，他在太后跟前为我求情磕破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实和虚妄中的，本就是同一个人？」

「连佑齐，我是沈轻白，你最爱的文德皇后，回来了。」

连佑齐瞳孔震颤，强撑着身子往后退。

面色因为惊恐而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下一刻便呕了血。

「你不是很爱我，为我修庙又祝祷，天下人都知道你最爱我，最深情。」

「为何如今见到了我，你却怕了？」

我一把扼住他的手腕。

「连佑齐，我死了五年，五年里在冥府的每一刻，都迫不及待回到你身边。」

「你杀我师傅，废我武功，夺走我做母亲的权利，把我当成后宫的活靶子，还口口声声说要我顾全大局？」

「我死了，你安坐庙堂，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我回来了，回来取你的命，还有这片我打下来的江山！」

手心用力，在他胸前轻轻一推。

连佑齐便倒了下去。

不需要费多大劲，就送了他下九泉去见羡鱼。

结局

连佑齐死后，我捧了连舜赢上位。

他留给我的除了封后的诏书外，还有东西二厂，以及潜藏在暗处的粘竿处。

我顺理成章入主寿康宫，成了圣母皇太后。

也是在连舜赢十六岁那年。

羽翼渐丰，动手开始查当年容妃之死的真相时，猝不及防便死了。

死于急病。

后宫里彻查了大半个月，慎刑司里惊奇嬷嬷的手几乎没停过，什么也没查出来。

太医院的脉案上，写的是与先帝同样的寒症。

先帝那时候命大没死，新帝却没能熬过去。

最后以不知名的遗传病定论。

我没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我悲痛欲绝，强撑着身子垂帘听政，在宗室子弟中选择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找钦天监看过命格，有大贵之象。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连佑齐的孩子，不会有遗传病的风险。

在我这儿，襁褓婴儿才合我心意。

从婴孩时期开始养起，他便没有记忆，不会像连舜赢一般有反我的一日，

也不用浪费我的心力去毒害他。

我想把他雕刻成什么样子，他就会成为怎么样的帝王。

听话，顺从，成为我最满意的作品。

连佑齐，你的这壁江山，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