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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圣彼得堡的时候,漫天飘雪。
望着和南洋完全不一样的异域风情,陆闻州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寒风从鼻腔一路灌到肺部,让人无端清醒了几分。
他很快在机场外见到了举着牌子等候他的人,然后一起回到了圣彼得堡舞团所在的地方,一间富丽堂皇、宽敞明亮的剧场。
陆闻州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当地语言,只能简陋地打个招呼,然后通过肢体语言帮助理解,幸好沟通顺畅,顺利地入住了剧场的宿舍。
第二天,陆闻州就投入到了圣彼得堡舞团紧锣密鼓的训练之中。
圣彼得堡舞团是全球知名的舞团,能够获得一个研修的名额更是全世界舞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知道团长为此付出了许多,也不愿意辜负期待。
作为一个史无前例的东方面孔,他从踏入舞团的第一天起,就承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
有好奇,有质疑,有挑衅。
毕竟能够进入圣彼得堡舞团的舞者都是最优秀的人才,大家彼此都暗自较劲,如今来了一个新人,自然要看看他的本事如何。
陆闻州对此毫不在意,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为了宋霁雪,他荒废了整整三年,只因为她说过“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就是在家为自己准备好一日三餐,做她坚实的后盾。”
那三年,他学习着如何做饭、煮汤、炒菜,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却唯独忘了自己也曾经是南洋舞蹈团最优秀的首席。
如今,他要用加倍的努力,把那三年补回来。
他不分昼夜地练习。
早上,天还未亮,他就是第一个到练习室的。
晚上,当所有人都离开,整个剧场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还在对着镜子,一遍遍纠正自己最微小的动作。
脚上因为那根针留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新的水泡又磨了出来。
水泡破了,血和汗黏在舞鞋里,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和他心口所受的伤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绝不能让人看扁了他。
这天晚上,陆闻州又是最后一个离开练习室的。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在圣彼得堡深夜的街道上,冷风灌进他的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几道轻浮的口哨声和不怀好意的笑声。
“诶呀,东方面孔?”
“这么晚?一个人啊?”
几个流里流气的强壮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陆闻州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地后退:“你们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抢劫啊赶紧把你身上所有之前的东西都交出来!”
为首的男人说着,就伸手朝他的包夺来。
陆闻州猛地侧身躲开,抓起包就往马路对面拼命逃跑。
“给我站住!”
身后的混混紧追不舍。
陆闻州慌不择路,根本没注意路口的红灯,他只知道自己要跑,要逃离!
“砰——”
“吱——”
刺耳的刹车声和身体撞击引擎盖的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