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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机场。
初冬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宋霁雪和林栖梧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
两人各自站在接机口的两侧,谁也没有看谁,却又都紧紧盯着出口的方向。
宋霁雪手里攥着一束红玫瑰,花瓣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这是陆闻州最喜欢的花,当年她向他求婚时,也是捧着这样的一束玫瑰。
林栖梧则是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机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宋霁雪和林栖梧同时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出口的方向。
舞团的成员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每个人都是那样光鲜亮丽,带着异域的风情。
而在人群的最后,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中。
陆闻州。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凌厉,少了几分温柔。
“闻州!”
宋霁雪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拼命地朝他挤去。
“闻州!”林栖梧也跟着喊道。
陆闻州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随即移开,就像是看到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路人。
“闻州!是我!我是霁雪!”
宋霁雪几乎是用吼的。
陆闻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有停下脚步。
“闻州!求你等一等!”
林栖梧也急了,想要冲上前去。
“先生,请不要靠近我们的演员!”
两个保镖迅速出现在陆闻州身边,将宋霁雪和林栖梧拦住。
“让开!”
宋霁雪暴怒,想要推开保镖。
“先生,请您冷静,否则我们只能报警了!”
保镖的态度很强硬。
宋霁雪眼睁睁地看着陆闻州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中的玫瑰散落一地。
林栖梧也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夜幕降临,南洋一家安静的饭店。
宋霁雪和林栖梧坐在包间的角落,桌上摆满了空酒瓶。
“我当初真她妈不是个东西”
宋霁雪灌了一大口酒,声音嘶哑得可怕,“我亲眼看着江天阔把闻州打得鲜血淋漓,我却为了护着江天阔,编造了他被强盗袭击的谎言。”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酒杯里。
“我甚至还说,嫌他脏!”
林栖梧也喝得醉醺醺的,眼眶通红:“我也不是个东西!是我亲手为他做了结扎手术”
“我毁了他!我毁了他做父亲的机会!”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两个人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闻州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醉意上头,两人哭累了,就这么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宋霁雪睁开眼,头痛欲裂,嘴里一股酒气。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沉睡的林栖梧,默默地起身,走出了包间。
外面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掏出口袋里揉皱的报纸。
上面印着一行大字:“圣彼得堡舞团南洋首演,今晚八点南洋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