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立刻启程,当天下午返京。
医院。
他住的那栋楼掩在院区深处的远年槐树后,从外面看毫不起眼。
电梯需要刷卡,我被孟镜扬的人引着到了六层。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手织地毯,脚步声被悉数吞没。
护士站说话声音很低,偶尔有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几乎没有声响。
梁且钊的病房在最里面的套间。
进门时,客厅茶几上搁着当天的报纸和几束花,窗外能远眺到玉泉山的轮廓,清幽得不像医护之地。
男人从里间推门出来时,我指尖颤了颤。
他比香港见面时更瘦了。
骨架支着宽大的病号服,透着一股疏离又单薄的孱弱。
见到我,他面上并无波澜,只平静地指了指沙发:
「坐。」
「听说你抑郁了?」我开门见山。
他牵了牵唇角,坐进我对面的阴影里:
「哪就那么严重,不过是睡得不太好,在这休养几天。」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大约是年纪大了,集团事多,休息几天就好。」他语气如常,甚至还带了点宽慰的意思。
「谁那么多嘴,还把你惊动过来了。」
我抿抿唇,没提孟镜扬。
我坐在一侧,拿起果皮刀,低头给他削苹果。
削好后,我递给他。
他看了片刻后,伸手接过。
一口一口,吃得极慢。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动作看着我。
「怎么,不好吃?」我问。
他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苹果全部吃完。
期间,他问起香港,问起我的工作。
我说,虽然大环境不景气,但回报率还算可观,我运气不错。
寒暄几句,见时间不早,我主动起身告辞。
他起身要送,被我赶回床上。
我给他掖了掖被角,随口嘱咐:
「居然瘦成这样子,你好好养病好好吃饭,我会再来看你。」
他望着我,淡淡笑笑。
轻轻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