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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我用天合集团的第一笔资金,在市郊建了新的现代化无菌染坊。
之前毁坏的样品配方都在我脑子里。
我带着新团队连熬了半个月,重新染出了那批天青色面料。
在巴黎面料展上,这批融入了古法与现代科技的环保面料拿了金奖。欧洲几个顶奢品牌的订单排到了后年。
弟弟的政审顺利通过,分到了隔壁市的税务局。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关于赵家的消息,是孟濛当笑话讲给我听的。
那天电话挂断后,赵家院子翻了天。
那些借了钱的亲戚当场翻脸,逼着赵阳还钱。二十多个被高薪聘请的顾问,连工资都没拿到手,就把工坊里能搬的机器全拆了抵债。连院子里的铁门都被卸走卖了废铁。
借贷公司的催收人员第二天就上了门。
赵阳被按在染缸里喝了不少臭水,刚买的婚房首付被强制执行,未婚妻连夜跑路,走之前还卷走了他仅剩的几万块存款。
婆婆受不了刺激,脑梗发作进了医院。因为没钱交手术费,只能在普通病房里熬着,半身不遂,话都说不利索。每天大小便失禁,连个翻身的人都没有。
最惨的是赵川。
他在外地正和工友喝酒,收到法院的传票才发现房子没了。连夜赶回村里,面对的是一地鸡毛和几百万的债务。
他跑到我的新公司楼下闹事。
保安把他拦在门外。
我隔着玻璃门看他。
他头发油腻,眼眶深陷,衣服上沾满泥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扇自己巴掌。
“晚晚,我错了!都是我妈和赵阳干的,我什么都不懂啊!你救救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给我条活路吧!”
我推开门走出去。
他眼睛一亮,想要来抓我的裤腿。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脏手。
“赵川,当初我一个人在染缸前熬夜,手泡得流血的时候,你打来电话,抱怨我没时间陪你。”
“我在山里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找板蓝根的时候,你在朋友圈发着和其他女人的暧昧合照。”
“我真的以为你没参与婆婆和赵阳的算计?”
我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采购单,扔在他脸上。
“那个毁掉名贵面料的强酸,是你托工程队的人买来的。收货人填的是你的名字。”
赵川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孟濛的调查清清楚楚。他们一家人,早就算计好了怎么把我敲骨吸髓。
我没有回头,转身走回大楼。
保安关上大门,把他的哀嚎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