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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门板,隔音效果不佳。
宋清禾清晰地听到了温时砚说的话。
外头冰天雪地的,西北更是昼夜温差极大,温时砚身上血流不止,等上一夜,怕是明天会变成冻尸。
可这些都是温时砚的选择。
宋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开了台灯,坐下来打算看会文献,但怎么都看不进去。
直至沈贺川打来电话,本就清润的嗓音混着电流,更显温柔。
“清禾,到宿舍了吗?”
“到了。”宋清禾没有意识到,自己松懈下紧绷着的肩膀,弯出一抹笑。
周围很安静,沈贺川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疲倦。
可明明和宋清禾分开时,并不如此。
他摩挲了几下手中的钢笔,联想到白天,其他支教的老师提过,温时砚来找宋清禾了,并且猜测,两人快要离婚了。
他很想问宋清禾发生了什么,问他是不是温时砚还在缠着她,需不需要他帮忙。
可最后,到底是咽了下去。
他没有合适的身份去问这些。
他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看不清情绪的复杂,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了白天的研究成果上。
这么一聊,便过了大半个小时。
等挂断电话,宋清禾也把方才的心烦意乱忘却不少,洗漱完戴上降噪耳塞,很快睡着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二天刚打开门,温时砚仍然坐在门口,浑身飘满了白茫茫的雪。
“清禾”
停滞了很久的思绪在看到宋清禾的时候,才逐渐恢复了运转。
温时砚重重打了个喷嚏,脸颊很滚烫,应该是发烧了。
他撑着墙面,很勉强的站起身来,视线根本无法聚焦,朝着宋清禾模糊的人影,竭力挤出一个笑。
“清禾,我终于等到你了昨晚好冷,但我没有走。我知道我给你造成了太多伤害,所以,我也在赎罪。”
见宋清禾目不斜视往外走,他踉踉跄跄跟了上去。
奈何被自己刺伤的伤口因为扯动,再一次往外流血,丧失了力气。
温时砚重重摔倒在厚重的雪地里,头还磕到了小石块,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巡逻的大爷正好遇上,吓得急忙跑过来,问:“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快,我送你去镇上的医院!”
“等一下”温时砚费力睁开眼,嘴里含着宋清禾的名字,要她等一下。
可,宋清禾已经走到很远的地方了,连背影都没有停顿。
好像,就算他真的被冻死在这里,他也不会为此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