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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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顶

“你是何人？”

清虚祖师的声音在空旷的塔顶

塔顶

他活了太久，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对“长生”的理解远非常人可比。

他盯着张青梧，目光闪烁，似乎正在记忆中飞速搜寻、比对、推论。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想通了某个关节，低声道：

“是了……龙虎山当年亦曾领袖道门，底蕴之深，不亚于蜀山。你……可是与贫道相似的存在？”

他所谓的“相似存在”，显然指的是非纯粹人族，或许是某种依托于龙虎山重宝、地脉、或者特殊传承而长存的“灵”或“守护者”。

张青梧不置可否，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吧。”

清虚祖师却并未罢休，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虽无杀气，但那无形的剑意却更为凝聚，仿佛化作实质的探针，欲要刺探张青梧的根底：“口说无凭。道友何以证明？”

张青梧知道，若无实证，仅凭三言两语，绝难取信于这位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警惕心极强的剑灵祖师。

他也不再废话，右手缓缓抬起，竖于胸前，食指与中指并拢。

下一刻，一点深紫色、纯净无比、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与造化之妙的火焰，自他指尖无声燃起。

火焰仅豆粒大小，却丝毫不受塔内空间的影响，稳定地跳跃着。

它没有灼热的高温散发，反而给人一种温润醇和之感，但其核心处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紫意，却仿佛能照亮神魂最深处的黑暗，焚尽一切虚妄与杂质。

“阴阳为炭道为工，一点丹元照大千。”

这紫色火焰出现的刹那，清虚祖师周身那引而不发的凌厉剑意，骤然一滞，随即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眼中的警惕与审视，化为了然，继而惊叹道：“紫极丹阳真火……而且是如此精纯本源、几近道境显化的一缕！”

清虚祖师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形彻底放松下来，看着那点跳跃的紫火，“此乃龙虎山金丹大道登峰造极、触及阴阳造化根本方能炼就的本命真火，非功参造化者不可得，更无法假冒。没想到……贫道有生之年，竟还能再见此火。”

疑虑尽去。

这紫极丹阳真火，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也是同道之间最高层次的认可。

清虚祖师神色一正，退后半步，双手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拢，虚托于腹前，同时右手则捏成一个特殊的剑指诀，指尖朝上，轻轻贴在左手掌心之上。

他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平和，带着一丝敬意：“龙虎山青梧道友，贫道蜀山清虚，有礼了。”

张青梧见状，亦收起指尖紫火，神色肃然。

他知道，这是清虚祖师最后一道考验。

他同样后退半步，双手动作与清虚祖师略有不同，却是左手结“太极印”虚按丹田，右手捏“玉清诀”轻抚心口，同样是古老的“玄同古礼”，意为“玄门同道，本源如一”。

他同样躬身还礼：“蜀山清虚道友，贫道青梧，见礼了。”

两人相对一礼，虽无声响，却仿佛有两股浩瀚而古老的意志在无声中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