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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亮,萧临渊便收拾妥当,孤身一人踏入了黑石关深处。
谷内瘴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吸入一口便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萧临渊用湿布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了荆棘与陷阱,稍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
行至谷中腹地,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胡人残部从暗处冲出,为首之人正是当初伏击他的副将。
原来他们当初战败,竟凭着对地形的熟悉,逃到了这种地方。
萧临渊握紧武器,眼神冷厉:“今日我只为采药,你们若识相,便速速离开。”
“采药?是为了救那个女将军吧?”胡人副将嗤笑,“她毁了我们的关卡,杀了我们的主将,我们怎会让你如愿!”
话音刚落,几名胡人便挥刀冲了上来。
萧临渊不再犹豫,长剑出鞘,与胡人死战在一起。
直到终于斩杀了所有胡人残部,萧临渊已经浑身是血,疲惫不堪。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一处悬崖峭壁上,看到了几株泛着微光的还魂草。
回程时,谷中的瘴气越来越浓。
他头晕目眩,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可手中的还魂草,却始终被他紧紧攥着,从未松开。
他回到营寨,便马上将还魂草递给军医,声音微弱:“快……救将军……”
话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有了还魂草,云从雁很快恢复了意识。
守在一旁林语玄喜出望外,又再三犹豫,还是将萧临渊孤身采药的经过告诉了她。
云从雁闻言,看向不远处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萧临渊。
他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伤得不轻。
云从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触动,却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她挣扎着坐起身,沉声道:“传令下去,整顿兵马,三日后,兵发胡人王庭!”
林语玄慌忙劝道:“将军,你刚醒,伤势还未痊愈,萧临渊也重伤在身,不如再休养几日?”
“不必了。”云从雁语气坚定,“胡人主力已折损大半,王庭空虚,正是最佳时机,不能再等。”
三日后,大军列阵,即将出征。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萧临渊竟也骑着战马,出现在了队列中。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却身姿挺拔,气势不减。
云从雁皱眉,第一次出言劝阻:“你伤势未愈,不必勉强,留在营中养伤即可。”
萧临渊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执拗:“末将伤势已无大碍,攻打王庭是关键一战,末将身为前锋营校尉,岂能缺席。”
“你这般模样,只会拖后腿。”
云从雁语气冰冷。
萧临渊却愈发坚定,“末将身经百战,绝不会拖累战友。况且,我答应过要护你周全,此战,我必须在。”
云从雁想起往日的誓言,又对上他眼中的决绝,终究没有再劝阻。
她调转马头,高声下令:“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胡人王庭进发,风沙卷着马蹄声,气势如虹。
萧临渊跟在队列中,目光始终落在云从雁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