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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皱了皱眉:“按照规定,案件侦办期间……”
“我要见他。”卫淮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商量。
谢聿适时上前一步,递上一张名片:
“你好,我是卫淮先生的律师,根据法律规定,我的当事人作为受害人亲属,有权了解案件相关情况。”
“我们只是见一面,不会影响你们的调查工作。”
警察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卫淮,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了路。
审讯室的门推开的时候,沈韬正坐在椅子上,手铐在桌面的金属环上碰出细碎的声响。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卫淮的那一刻,脸色变了。
“你!”
卫淮一句话没说,走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沈韬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嘴角裂开,血淌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卫淮已经弯腰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又是一拳。
审讯室的隔音很好,但拳头砸在骨头上的声音还是闷闷地传出来。
门外的警察想进去,被谢聿拦住了。
“我当事人情绪有点激动,给我两分钟。”
“这不合规矩。”
谢聿拨通一个电话,交代:“卫少今晚要在这里教训一个人,跟你们打个招呼。”
接着就将手机递给门外的人,那人听完之后,把门关上,没再说话。
审讯室里,沈韬已经被打得蜷缩在地上,鼻血糊了满脸。
卫淮蹲下来,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你动她哪里了?”
沈韬喘着粗气,咧开嘴笑了一下,血从牙缝里渗出来:“你急什么……她又没死……”
卫淮怒气暴起,他几乎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一脚踹在沈韬的肋骨上。
沈韬闷哼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有人劝谢聿拉住卫淮。
谢聿只是摊了摊手:“他疯起来没人能劝住。”
半个小时后,卫淮出来了。
走廊里,谢聿靠在墙上,看到他出来,递了张纸巾过去。
“去洗洗。”谢聿说。
卫淮没动,站在那沉默了很久。
“谢聿。”
“嗯。”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我不敢想,她得有多绝望,才会拿刀捅自己。”
卫淮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而那个时候,我不在她身边。”
他在警局的水池前洗了很久的手。
水是凉的,冲在皮肤上,但他感觉不到。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画面——明意璇一个人坐在厨房的地上,血流了一地,握着刀的手在抖。
他不敢想,一想就觉得自己该死。
从警局出来,卫淮让谢聿把车开到沈家。
沈家在城北,沈父做建材生意起家,这些年借着卫家的关系又往上爬了爬,对卫淮一向热络得过分。
车子刚停稳,沈母就迎了出来。
“卫少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恬恬在楼上呢,我这就叫她下来。”
“不用。”
卫淮推开院门走进去,“我今天来不是找她的。”
沈父也从客厅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那是有什么事?来来来,坐下说。”
卫淮没坐。
“当年你们把沈恬从山里接回来,但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和养父母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