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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陆之南真的没有再打扰我。
但他却查清了一切。
原来李烟烟的白血病是假的。
病历是买的,医生是收买的,每一次骨头疼都是表演。
那场骗局从头到尾只为了两件事,让他离开我,让他娶她。
陆之南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让律师寄了一份起诉书。
李烟烟收到的时候正在喝酒。
她看了一眼,撕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给陆之南打电话,关机。
发信息,被拉黑。
去公司找他,保安拦在门口。
开庭那天她没去。
判决结果出来:赔偿两百万,承担全部诉讼费。
她拿不出钱,只能卖房子。
那套房子卖了之后,她搬进了一间朝北的出租屋,四十平米,冬天冷得像冰窖。
李烟烟后来又去去找过陆之南一次。
在他公寓楼下等了四个小时,看见他回来,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之南,我知道错了--“
陆之南把她的手掰开,一根一根地掰。
“李烟烟。“
他冷漠地说:
“你知不知道捐骨髓有多疼?“
她愣住了。
“念念,在床上躺了三天,翻身都翻不了,她跟我说没事,不疼。“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而你,从来都没有病。“
陆之南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开,转身上了楼。
李烟烟站在楼下,风灌进来,冷得她浑身发抖。
后来她离开了这座城市。
有人说她去了南方,有人说她出了国。唯一确定的是,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陆之南真的把我母亲的庙修好了。
一砖一瓦,原样复原。
每个月初一他都去,亲手打扫庭院,擦牌位,换果品。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亲自去找我,他不说话。
他买过机票,在机场坐了一整个下午,最后把登机牌撕了。
去了又能怎样?跪在她面前说对不起?
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
不是说一句我回头就能重新来过的。
他花了三年伤害我,要用余生来后悔。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亏。
而我呢?
我正在地球另一端,坐在孤儿院的院子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右腿戴着假肢,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自己买的,不到两百块。
沈渡坐在我对面。
他刚从镇上回来,带了一包当地的茶叶。
“简姐,萨米亚问你明天教什么舞。“
“《胡桃夹子》。“她说。
“那是什么?“
“一个故事,讲一个女孩发现,她根本不需要王子来拯救她,她自己就能走出梦境,回到现实。“
沈渡笑了,低下头继续喝茶。
风从院子里穿过,茉莉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阳光暖暖地照着,孩子们的笑声从教室里传出来。
我靠在椅背上,把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放在掌心里,对着阳光看了看。
纸鹤的影子投在掌心,薄薄的,透透的,像一只真的在飞的鹤。
“念念。“
沈渡忽然开口:
“你头上的茉莉花开了。“
我伸手摸了摸发间别着的那朵茉莉。
“是啊。“
我说:
“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