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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景珩越狱了。
他疯了,但武功还在。
他一路杀进皇宫,浑身是血,手里拎着一把刀,闯入凤仪宫时,我正坐在龙椅上。
皇帝站在我身侧,手里捧着茶。
萧景珩愣住了。他没想到,龙椅上坐的是我。
“阿昭,跟我走。”他举着刀,血顺着刀尖往下滴,“我们回边关,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没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十二名金甲卫从殿后转出,持刀围住了他。老张、小六、老八……他们冷冷地看着萧景珩,像看着一个死人。
我脚下,踩着一张纸。
正是当年他逼我签的卖身契,乙方:阿昭。
我俯身,捡起那张已经泛黄、沾满血污的契约,走到萧景珩面前。
他跪下了,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把卖身契拍在他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看清楚,”我盯着他的眼睛,“谁是谁的奴?”
萧景珩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镇国公府家训,”我一字一顿,“女不为妾,死不入侧。除非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宫现在是皇后,是你的主母,是这天下最尊贵的正妻。而你,”我抬脚,踩在他肩膀上,把他踩进地里,“是本宫脚下的一条狗。”
皇帝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与我并肩而立。
“雍王萧景珩,”皇帝淡淡开口,“弑君未遂,即日赐死。”
萧景珩被拖下去时,没有挣扎,只是盯着我,那只独眼里最后的光,是我坐在龙椅上,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影子。
那是他永远够不到的光。
我转身,不再看他。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我右手戴着的凤甲上,金光璀璨。
那曾断了的手指,如今握着这天下最重的权。
我轻声说:
“回宫。”
凤仪宫暖炉生香,我卸下凤冠,指尖抚过右手断指上的纯金凤甲。
老张躬身禀报:“娘娘,萧景珩已赐死,林婉清发配边疆为奴,丞相一党尽数清算,边关旧部皆得封赏。”
我望着窗外暖阳,轻声问:“他死前,可说了什么?”
“他说……悔不当初,若有来生,只做边关校尉,不做皇子,只守阿昭一人。”
我淡淡一笑,眼底无悲无喜。
“来生?”
“我谢昭,生生世世,再也不会遇见萧景珩。”
父亲入宫,见我一身凤袍端庄,眼眶微红:“昭儿,委屈你了。”
我握住父亲的手,摇了摇头。
“女儿不委屈。”
“从前在边关,我守的是情;后来在泥沼,我守的是恨;如今在中宫,我守的是家国,是谢家清名,是天下安定。”
我起身,一步步走向殿外,阳光洒在我身上,金光万丈。
“镇国府家训,女不为妾,死不入侧,除非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我谢昭,做到了。”
自此,中宫有后,贤明端庄,辅君治国,安定四方。
那些血与痛、恨与辱,都成了过往云烟。
我不再是谁的妻,谁的妾,谁的婢。
我是谢昭,是镇国公府嫡女,是大启皇后,是我自己。
凤冠霞帔,不负此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