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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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安欣澜的手指冰冷，紧紧攥着我。

“说话！宋祈！”

她声音发紧，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胃癌晚期。”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三年前，就在你陪林斯业去医院接骨的那晚，我一个人在这家医院切掉了三分之二的胃。”

安欣澜松开手，踉跄着退后了半步。

她张着嘴，雨伞从手里滑落，掉在积水里。

“不可能你那时候明明说你只是胃痛，让我回去陪你过纪念日”

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是啊，胃痛。”我淡淡地说。

“痛得快死的时候，我只能一个人签了病危通知书。”

我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向自己开来的越野车。

回到宋家老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宋嘉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了过来。

“你大半夜又折腾什么？”她皱着眉，语气冷硬。

我没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宋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宋嘉若深吸了一口气，满是疲惫。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宋嘉若，我没闹。”

“没闹？妈临终前你躲在国外，现在回来一副所有人都欠了你的样子。”

宋嘉若声音拔高了些。

“我不指望你像个正常的弟弟，但你能不能别再让这个家乌烟瘴气了？”

我看着她愠怒的脸，突然觉得释然。

“我在重症监护室，宋嘉若。”我轻声说道。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

“妈下病危通知书的那几天，我刚做完胃癌切除手术，引起了大出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没能见妈最后一面。”

宋嘉若的表情僵在脸上，整个人定在原地。

我没等她反应过来，转身上了楼。

房间里，我把那份高额保单拿出来，用打火机点燃，扔进烟灰缸里化为灰烬。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重重的拍门声。

“宋祈！你把门打开！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胃癌？你到底在说什么！”

宋嘉若在门外声音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反锁了门，将头埋进被子里。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梦里没有疼痛，只有母亲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我拎起收拾好的包，推开了房门。

安欣澜和宋嘉若都守在门口，两个平时精致体面的女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林斯业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祈哥”

我没看他，侧身想从她们身边经过。

安欣澜拦住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什么不告诉我？生了这么大的病，你为什么瞒着所有人？”

我停下脚步，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很可笑。

“安欣澜，手术前那一晚，我给你打了三十六个电话。”

安欣澜的脸色失去血色。

“第一个电话，你说林斯业的手需要立刻处理，让我别在那时候无理取闹。”

“后面的三十五个电话，你关机了。”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起伏。

“我试图求救过，但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