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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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着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陈玉芬发来微信：“看到热搜了？这只是开始。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听到好消息。”

我没回。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当年食堂的事，您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谁跟你说的？”妈妈的声音有些慌张，“陈玉芬？她找你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

妈妈叹了口气，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苍老而疲惫。

“晓晓，妈对不起你。当年妈是拿了不该拿的钱。但妈真的没办法，陈玉芬说，不配合她，她就让你在全校面前丢人，说你偷东西，让你退学”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那时候才十四岁，能怎么办？”妈妈的声音带了哭腔，“后来你生病，不能上台，陈玉芬跟我说，只要我闭嘴，她就让你平安毕业。妈想着，毕业就好了，毕业就离开那个地方了”

红灯。

我踩下刹车，手在发抖。

“妈，账本上那个签字，是陈玉芬逼您签的，对吗？”

“她拿着你的学生证，说我要是不签，明天就全校通报你偷东西。”妈妈哭出声来，“晓晓，妈没用，妈保护不了你”

“妈，”我看着倒计时的红灯数字，“这次换我保护您。”

挂断电话，我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

“刘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第一，十五年前三中食堂的采购账目，重点是年9月到月的。第二，当年文艺汇演前，校医院开的病假条存根。第三，陈玉芬在担任年级主任期间，所有经手的财务项目。”

“时间跨度这么大，可能不好查。”刘律师有些为难。

“那就查现在能查到的。”我说，“重点是陈玉芬最近五年的银行流水，她女儿陈雅婷的账户往来，还有李导那个投资公司的股权结构。”

“苏总，这需要时间，而且有些信息”

“用一切合法手段。”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费用从我私人账户走。”

“明白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热搜已经升到第三了。

陈雅婷又发了一条视频，这次是她哭着对镜头说话：“我只是想得到一个公平的机会，为什么这么难？就因为我妈妈是苏总监的老师，我就活该被歧视吗？”

评论里群情激愤。

有人开始扒我的黑料，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听说她当年就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星灿文化内部都知道，她脾气差，经常霸凌下属。”

“建议彻查她的从业资格，这种人怎么当上总监的？”

我一条条看着，面无表情。

然后登录自己的工作账号，转发了陈雅婷的第一条视频。

配文：“明天上午十点，直播回应。所有问题，一次性说清楚。”

发送。

瞬间，评论和转发暴涨。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来电一个接一个。

我全部挂断，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