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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着限量版红底高跟鞋,站在鼎盛投行最高规格的年会舞台正中央。
我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食指轻轻滑过麦克风的金属边缘。
一年前,医生告诉我,我的心脏随时会停跳。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我。
那时候我以为,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活该当个垫脚石。
但我后来明白了一件事。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资深合伙人。
有些人,是死在别人的期待里的。
而我,偏不随他们的愿,更不想死在那里。
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当初我被保安像拖垃圾一样拖出公司大门时,他们低着头,装聋作哑。
现在,他们拍红了手掌,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道已经彻底淡去的青紫疤痕。
我不恨他们。
成年人的世界里,沉默只是弱者的自保本能。
而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因为我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强者。
年会结束后,我开着新提的帕拉梅拉回了家。
巨大的落地窗前种满了生机勃勃的龟背竹和天堂鸟。
客厅的一整面墙,被我改造成了展示柜。
上面挂着的不是投行精英的荣誉证书。
而是我的潜水证,跳伞证,还有乞力马扎罗山的登顶纪念章。
过去五年,那个连喝杯奶茶都要算计热量,连轴转到生理期紊乱的沈昭宁,彻底死了。
现在的我,下班后只去拳击馆挥洒汗水,周末飞去三亚冲浪。
我把曾经不敢做,没空做,被顾言川嗤之以鼻的事情,统统做了一遍。
活得热辣滚烫。
周三下午,是我固定的心理咨询时间。
高档写字楼的心理诊疗室里,熏香散发着淡淡的木质调。
咨询师递给我一杯温水,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敏锐。
“最近睡眠怎么样。”
“沾枕头就着,连梦都不做。”
她笑了笑,翻开记录本。
“一年了,沈小姐,你觉得你原谅顾言川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跳连半拍都没有乱。
我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轻轻摇了摇头。
“但我放下了。”
他现在是在天桥底下要饭,还是在地下室里发烂发臭,都与我无关。
我的世界,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咨询结束后,我直接去了机场。
飞往大溪地的头等舱里,空乘送上了冰镇香槟。
十几个小时后,我光着脚踩在柔软细腻的白沙滩上。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长发。
我穿着一袭张扬的红裙,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没有无休止的钉钉消息,没有催命的邮件,更没有那个吸血的男人和伪善的绿茶。
只有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和一本还没看完的游记。
夕阳将整片海面染成揉碎的金箔。
海浪一次又一次温柔地冲刷着我的脚踝。
我迎着落日余晖,大步向前走去。
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
背影在金色的沙滩上越拉越长,渐渐融入那片绚烂的晚霞里。
从今以后,我的人生,只由我自己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