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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箫临渊跪在地上,面前是散落一地的奏折和茶盏碎片。
上方皇帝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意:“太傅何等尊贵的身份,他的女儿,给你做妾?”
“皇兄,”箫临渊低着头,“我与锦瑟青梅竹马,她温良贤淑,也愿意——”
“她愿意?”皇帝冷笑一声,“朕知道她愿意!否则她父亲也不会告老还乡,也要把女儿嫁给你做妾!”
箫临渊猛地抬头。
“太傅要告老还乡?”
“你以为呢?”皇帝的声音冰冷,“满朝皆知,朕最厌恶朝中权臣结党营私,你倒好,明知故犯。太傅也是聪明,为了把女儿塞给你,又不惹怒朕,连官位都不要了。”
箫临渊心头一震,刚要说什么,皇帝已经继续开口:
“但即便如此,朕也不能让你娶她。”
箫临渊眉头皱起:“皇兄——”
“顾锦瑟给皇家血脉下毒,给王公贵妇下泻药,罪不可恕!朕已经命人去太傅府抄家了。”
皇帝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箫临渊头顶。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皇兄你说什么?”
“朕说,顾锦瑟给瑾年下毒,人证物证俱在。”皇帝一字一顿,“你那位青梅,好一个温良贤淑。”
皇帝一挥手,门外几个人便被请或被押着进来。
神医、丫鬟,还有一个箫临渊见过的太医。
神医躬身行礼:
“王爷,我早有些怀疑。每次顾姑娘来探望世子,世子的病情就会加重。这几日我仔细查证,终于发现顾锦瑟一直在世子的药中下毒,所以无论我如何医治,世子也无法痊愈。”
“前几日她见世子病情好转,又让丫鬟暗中加了一次剂量,被我们当场拿获。”
“加上王妃之前抓获的太医,已经查明,事实如此。”
“另外,丫鬟也已经供述,上次玉佩之毒、世子的生辰宴都是顾锦瑟所为。”
箫临渊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沈昭宁不卑不亢说,“她谋害世子在先,我杀她并无过错。”
他想起她在太傅府说过,“若真是我下药,他们又怎会拖到太傅府才发作?”
他想起箫瑾年哭着喊,“母妃没有推锦姨!是她自己跌倒的!”
箫临渊面色一点点苍白,脑中原本的迷雾终于消散。
“你有这样一位妻子,真是好福分,”皇帝带着几分感叹,“否则,你这个王爷之位,怕是早就保不住了。”
箫临渊抬起头,声音干涩:“皇兄什么意思?”
“你和顾锦瑟下江南之时,便有人向朕密报,说你们蓄意谋反。”
皇帝的声音冷下来,“朕勃然大怒,本要严惩。是沈昭宁,孤身一人到朕面前,以自身作保,说你们不过是去游玩,否则也不会将她独自留在府中。”
皇帝顿了顿,看着他:“她用自己的性命保你,朕这才安心。”
箫临渊跪在地上,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