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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里的苏清渝,没能熬过第十天。
在第七天的时候,她因为严重脱水和吸入有毒气体,引起了急性呼吸衰竭,死在了那个铁门后面。
死状和我一样惨烈。
她把自己的喉咙都抓烂了,指甲全劈了。
靳寒渊看着屏幕里彻底硬透的苏清渝,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去,把她拉出来,剁碎了喂狗。”
周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靳……靳总,这可是人啊!”
靳寒渊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过去。
“这里面是我靳氏所有的股份转让书,我已经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了。”
“处理完她,你自己拿着遣散费走吧。”
靳寒渊没有再看周诚一眼,径直走进了安全屋。
这里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靳寒渊反锁了铁门。
他走到我曾经缩过的那个角落,慢慢坐了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那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白瓶。
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市面上买不到百草枯,他是花重金从黑市高价收购来的同款剧毒农药。
靳寒渊靠在冷冰冰的水泥墙上,看着头顶的监控探头。
他突然笑了一下。
“夏安,这地方真冷啊。”
“你当时肯定害怕极了吧。”
他拧开瓶盖,没有任何犹豫,将那大半瓶毒药倒进了嘴里。
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三分钟后。
靳寒渊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猛地捂住喉咙,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呃……”
剧烈的烧灼感从食道一直蔓延到胃里。
靳寒渊倒在地上,双腿疯狂地蹬踹。
他把手伸进嘴里,试图抠吐,抠得满手都是鲜血。
“呕!”
他吐出了一大口黑红色的血块,喷在墙上。
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火蚁在五脏六腑里撕咬。
靳寒渊在地上翻滚,皮鞋蹬掉了一只。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和着血水流了满脸。
他爬到那扇被反锁的铁门前,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缝隙,指甲瞬间劈裂。
“夏安……好痛……”
靳寒渊一边呕血,一边在地上爬。
视线开始模糊。
肺部像被灌满了水泥,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
在极度的痛苦中,他似乎产生了幻觉。
他向着虚空伸出手,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栀……你来接我了是不是……”
“我来给你赔罪了……”
我飘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冷冷地看着他在血泊中抽搐。
他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下辈子……我们……”
靳寒渊的眼珠凸出,身体猛地挺直,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
满地都是他挣扎抠出的血印。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
一阵风吹过安全屋破败的窗户。
我看着地上这具渐渐变冷的尸体。
没有心疼,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觉得无比的空虚。
我转过身,向着铁门外走去。
这一次,那股一直禁锢着我的力量消失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早晨的雾气。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迎着光走去。
这一世,太苦了。
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