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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茗阁天字包厢。
门一开,煜王与秦晟同时起身行礼。
我与父亲还了礼。
才向秦晟点头示意,视线移至他身侧。
煜王天皇贵胄,风姿凌人。
眸子温润,却蕴着灿如星芒的光。
他目光早早等着我。
一和我对视上,便笑了起来。
「柳清晏,许久不见。」
当真是。
许久未见了。
初见煜王,他才十岁。
清瘦、俊朗,矜骄不凡。
那时我已嫁给言谨之,论理,该叫他一声小舅舅。
他偏不许,只让我叫他的名字。
「你叫我萧煜,我叫你柳清晏。」
「就这么说定了!」
之后这些年,我们都没再见过。
眼下他已及冠。
又是柳家未来的君主。
我哪敢放肆,忙恭恭敬敬全了礼。
「煜王殿下,别来无恙。」
北域事大。
萧煜与父亲约定,五年为期。
临别前,又向父亲保证。
「我将竭力为将军扫清朝内阻碍,待将军平定战事,我亲去北域,喝将军的庆功酒。」
父亲朗声,「好!」
「臣携柳氏全族,恭候殿下。」
若一切顺利。
萧煜亲至北域之日,便是起事之时。
言谨之。
至少还有五年好活。
这可真是,有点太久了。
回府后,吩咐青枳抓紧收拾行李。
我去书房找言谨之。
还未行至门口,便听内间娇喘吟哦,间或有言谨之的粗喘声。
我猛地驻足,满心不可置信。
他还能干?
这怎么可能?
正想走近了探寻究竟。
却听——
「废物!滚!!!!」
言谨之高声骂着,将身上女子推落在地。
那女子哭得好是伤心。
「侯爷,奴当真已尽力了,可是您您」
嗓音娇柔婉转似莺啼。
不是谢知鸢。
言谨之已然暴怒,「贱人!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是我,不,行?」
他声音阴恻恻的,一步步走近浑身不着寸缕的女子。
像是动了杀心。
「言谨之,你要干什么!」
我立时推门。
眼前一切不堪入目。
「夫、夫人,你你怎么来了!」
言谨之仓皇扯了衣服来披。
又将那女子的衣服一股脑丢给她,「还不快滚!等着死吗?」
临了。
还不忘涨红着脸。
忙慌慌追出去补了句狠话。
「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定不饶你!」
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万分嫌恶地撇开了头。
待言谨之收拾好自己站到我面前,才转脸看他。
他眼神闪躲,强装镇定。
「咳,夫人你不是进宫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今早我出府,确实借的这个由头。
然而眼下,已过午时。
想来他只是情急之下没话找话,没真想问我。
「侯爷真是好兴致。」
我扫过言谨之颈侧的鲜艳红痕,再看清他眼底阴翳。
没忍住,笑出了声。
「青天白日的就召青楼女来府中,怎么?是谢姨娘侍奉得不好?」
「还是说,侯爷你」
我视线下移,落至他要紧处。
「难以人道?所以病急乱投医,想得妙手回春呢?」
话落。
满室寂静中,我仿佛听见。
有什么东西一寸寸地,裂开了。
哦。
是言谨之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