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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
战事打打停停。
我回北域已有两年。
父亲躲过了前世那场敌袭,更早地击溃了敌军主力。
未料,迎来的是持续不断的小股游兵袭扰。
像恼人的蝗虫,没完没了。
我与父、兄常结伴迎战,互相策应。
妱儿、衡儿便跟着兄长家的侄儿一同读书、习武。
许是见过了天地广阔。
二人成长迅速,心智愈发坚韧。
曾经宁肯耍赖也不愿练功,如今倒能闻鸡起舞。
妱儿练箭、练鞭,衡儿却醉心枪法。
偏没一个愿意随我练刀。
一个嫌太沉,一个说太笨。
两个小混蛋。
又过一年。
青枳来军营寻我,神情慌张。
「小姐!」
「侯爷侯爷来了!现下就在府外,好巧不巧,被大公子给撞见了」
十万火急。
我踏马扬鞭,一路飞驰。
到底是赶在言谨之被兄长打死前赶回了府。
他纳妾在先,夺我子在后。
兄长记恨已久,只恨他远在京城,拳脚伸不过去。
如今,他自己上赶着挨了顿结实的。
府门外,将马勒停。
我端坐马背之上,俯视已鼻青脸肿、几无人样的言谨之。
「言侯爷,你来此处做甚?」
言谨之蹲坐在地,一瞬不瞬仰望着我。
嘴唇翕动半晌。
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却还未待出声,先流下两行清泪。
最终嘶哑着声音。
「清晏,我我全都,想起来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苦了你,和孩子们」
轰隆一下。
天边似有雷暴将至。
我咬紧了牙,笑意发冷。
「既是想起来了,那你便该知,我恨不得啖你血肉,碎你筋骨。」
「你便该躲在府中惶惶不可终日,夜夜忧心我会前来索你性命。」
「怎得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言谨之!」
我翻身下马,于身后飞速抽刀,「唰」地横至他颈间。
「你是当我不敢杀你!?」
上过战场的刀,快得很。
刀锋掠近。
言谨之猛地闭眼,胸膛骤然停止起伏。
一缕头发随风飘落。
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肉也渗出了血。
「不不是这样」
他不敢睁眼。
颤颤巍巍吞了口口水,才继续。
「陛陛下已知你假死回了北域,我写了很多信给你都没有回音,我只得亲自来接你。清晏,只要你跟我回去,你就还是永安侯夫人,陛下就不会把你——」
「知道了,又怎样?」
我打断他的梦话。
言谨之一愣,「你知道?」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会不知。
狗皇帝的宣召官不知来了多少趟。
圣旨一份接着一份,勒令父、兄即刻带我一起回京面圣。
偏生战事总也不断。
煜王在朝中的根基又实在坚实。
狗皇帝每每提及要惩处柳家不敬之罪,便有言官跳出来以死谏相逼,迫他收回成命。
是以,狗皇帝知道我活着。
知道快三年了。
但,那又怎样呢?
我扯起唇角。
「你还想以此威胁我,让我跟你回府?」
「你怎么敢的呢,言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