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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川回国后,日子并不好过。
公司早就没了,股份全赔了进去,房子也被银行收走了。
他没了钱,没了地位,什么都没了。
许思眠带着孩子走了,听说回了老家,再没联系过他。
他一个人租了间地下室,每天喝酒,喝醉了就哭,哭累了就睡。
以前的合作伙伴听说了他的事,没人愿意帮他。
他去找过工作,可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事,没人敢用一个身败名裂的人。
他试过去送外卖,可干了三天就受不了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在路上被人认出来了。
“你不是那个顾副总吗?怎么送外卖了?”
他笑着应付过去,可那天晚上回去喝了一整瓶白酒,吐到天亮。
后来他连地下室都租不起了,搬到了城郊的棚户区。
那里住着的都是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人,没人认识他,也没人在乎他是谁。
他开始酗酒,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连着喝好几天,喝到胃出血,喝到不省人事。
邻居说,经常半夜听见他在屋里哭,哭得像狼嚎。
可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已经在大理住了下来,开了间小小的画室,教几个孩子画画。
日子过得很慢,很安静。
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但已经不会疼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画室教一个小姑娘调色,手机响了。
顾锦川兄弟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将真相告诉我。
“顾锦川被人打死了,你知道吗?”
我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
“就是那个被顾锦川坑了货款的投资人,他亏了几百万,老婆跑了,房子也卖了。”
“后来知道顾锦川落魄了,就一直找他,找了两个月,终于找到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听说是好几个人围着顾锦川打,不仅打断了好几根肋骨,内脏也破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意识了,抢救了三个小时,没救回来。”
“他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满是替顾锦川感到惋惜。
“许思眠没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说他这辈子,图什么呢?”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我没说话。
也没办法替顾锦川回答。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码头。
风吹过来,凉凉的。
我坐在石头上,看着洱海的月亮,轻声说道。
“妈,你可以放心了,伤害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了。”
“以后,我会好好活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