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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衍从那日回来后,就变了。
他不再去揽月楼,不再提林雪见的名字。
他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时而暴怒,时而颓丧。
我知道,他的信仰崩塌了。
而我,则开始为我的最后一击,铺平道路。
我对外宣称,自己因为前段时日受了惊吓,胎像不稳,需要卧床静养。
我遣散了院子里大部分的下人,只留下几个心腹,做出了一副失了势、自身难保的假象。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林雪见以为我失了老太君的庇护,认为是扳倒我的最好时机。
她开始疯狂地寻找同盟。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伙伴”——对侯府世子之位觊觎已久的旁支,安王爷。
安王爷早就看萧景衍不顺眼,苦于没有机会。
林雪见送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们计划,在我生产之日动手脚,买通府医和产婆,诬陷我腹中之子并非侯府血脉,而是我与外人通奸生下的“野种”。
只要坐实了我的罪名,不仅我会被沉塘,萧景衍也会因为“御下不严,致使侯府血脉混淆”的罪名,被剥夺世子之位。
届时,安王爷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继承人。
计划天衣无缝。
林雪见自以为胜券在握,甚至主动约见了萧景衍。
她在他面前哭诉,声称自己已经拿到了我“秽乱后宅,珠胎暗结”的铁证。
她劝他,为了武安侯府百年的声誉,必须当机立断,废妻弃子,将我这个“祸害”沉塘。
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萧景衍和我的掌控之中。
萧景衍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心中再无波澜,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假意应允了。
他告诉林雪见,让她带着所谓的“证据”,三日后来侯府,当着老太君和各位族老的面,亲自揭发我。
名为商议,实为收网。
三日后,侯府正厅,座无虚席。
老太君端坐主位,萧景衍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安王爷和几位族老也悉数到场。
林雪见一身素衣,带着她买通的“人证”,款款而来,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
她将一叠伪造的信件呈上,痛心疾首地控诉我的“罪行”。
“世子,老太君,这就是这个女人与外男私通的证据!她肚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侯府的血脉!”
安王爷也立刻附和:“家门不幸!此等水性杨花的女子,绝不能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面色平静。
萧景衍没有去看林雪见呈上的那些所谓“证据”。
他只是冷冷地,将一沓卷宗,狠狠甩在了林雪见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第一页上,用朱砂写的三个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罪臣郑修文卷》。
“郑雪见小姐,”萧景衍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比起这些东西,本世子对你的真实身份,更感兴趣。”
与此同时,门外冲入一队府兵,将那个被安王爷买通的府医,以及几个准备做伪证的下人,全部押了上来。
人证物证,一并呈上。
林雪见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她精心策划了十年的复仇大计,在她以为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刻,功亏一篑,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