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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周年庆,京城半数以上的名流都到了。
我换了一身香槟色的露背礼服,长发挽起,脖子上戴着沈家传下来的“人鱼之泪”。
这颗钻石,抵得上三个全盛时期的霍氏。
张叔走过来,压低声音:“大小姐,楼下的保安说,有个姓霍的想混进来,说是您的‘故人’,想给您送一份清算报告。”
我晃了晃杯里的红酒,啧了一声:“故人?让他进来吧。正好,我缺个端茶倒水的。”
五分钟后,霍承许进来了。
他没穿那身发霉的西装,而是换了一套廉价的保安制服——看来,为了那五十万,他不仅磕了头,还真的把尊严踩进了泥里。
他端着托盘,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在看到主位上的我时,整个人像被定身了一样。
“沈沈总,您的茶。”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手抖得托盘上的瓷杯叮当乱响。
周围的名媛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霍承许?听说以前对沈总坏透了。”
“可不是,放着金凤凰不要,去捧个山鸡,现在好了,在这儿端茶呢。”
我没接那杯茶,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霍保安,这茶凉了。重倒。”
霍承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都在抽搐。
“沈若京,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他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屈辱的血丝。
“羞辱?”
我轻笑一声,侧头看向他,“当初我胃出血住院,你让我去给许菲儿挡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羞辱?我跪在雪地里的时候,你怎么没问问我凉不凉?”
“我”
“倒茶。”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换茶。
就在这时,许菲儿竟然疯疯癫癫地冲了进来。
她不知从哪儿弄的一身破烂婚纱,手里抓着一把水果刀,直冲我而来。
“沈若京!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场面瞬间乱了。
我动都没动,身边的保镖已经冲了上去。但最快的人竟然是霍承许。
他像是为了立功,又像是出于本能,猛地撞向许菲儿。
“砰”的一声,两人齐齐摔在香槟塔上。
玻璃碎了一地,淡黄色的液体浇了两人满头满脸。
许菲儿被保镖按住,嘴里还在疯狂咒骂。
而霍承许趴在碎玻璃渣里,手掌扎得血肉模糊,他顾不上疼,抬头看向我,眼神里竟然还带着一丝邀功的希冀。
“若京我保护了你,你看看我”
我俯视着他,像看一只落水的耗子。
“霍承许,你不是在保护我,你只是在保护你最后那点妄想。啧,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