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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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尧坐在餐桌前，面前是苏晴做的早餐，煎蛋和牛奶。

她坐在对面，支着下巴看他喝牛奶，嘴角翘着。

"老公，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圈好黑。"

"做噩梦了。"林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声音很平稳，"梦到你离开我了。"

她笑了，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林尧翻过手掌，十指扣住她的手指。

"宝贝，我想带你去马尔代夫补个蜜月。"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嗯，结婚时候太忙了，蜜月一直没补。我已经看好酒店了，水上屋。"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绕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脖子。

"老公你最好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水。

指甲扣在杯壁上，掐得发白。

当天下午，她给我打了电话。

"阿宁，文件好了吗？我们打算下周去马尔代夫，走之前把遗产的事处理完吧。"

"好，我明天就去公证处拿最终版，后天签。"

"太好了，"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阿宁你办事就是利索。"

我挂了电话，对林尧点了点头。

她咬钩了。

当天晚上，林尧做了一桌菜。

"庆祝一下，马尔代夫蜜月。"他举起红酒杯，冲她笑了笑。

她碰了一下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坐在旁边，一口都没喝。

因为林尧在她那杯里加了两片安眠药。

半个小时后，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怎么这么困"她揉了揉眼睛，趴在餐桌上，声音越来越小，"老公，我先去躺一会儿"

她没走到卧室，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尧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盯着那张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她脸颊上方三厘米的位置。

手指在抖。

"走吧。"我说。

我们一人抬一头，把她抬到了地下室。

绑好了手脚。

用的是结婚时剩下的红色缎带。

她被绑在姐姐曾经被关押的同一个位置，背靠着冰柜。

冰柜还在嗡嗡作响。

姐姐还在里面。

林尧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一动不动地等。

凌晨三点，她醒了。

先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然后手腕一动，发现动不了，眼睛猛地睁开。

挣扎了两下，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看到了冰柜。

看到了坐在她面前的林尧。

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我。

"你们你们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缝，那层温柔甜蜜的壳碎掉了一角。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把姐姐的手机举到她面前。

按下播放键。

姐姐的声音从手机里流出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说她做了手术，变成了我的样子"

苏晴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我把十七条录音一条一条放完。

最后一条播放完毕的时候，地下室安静得只剩下冰柜的嗡鸣声。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苏晴，别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