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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烟在地下室里,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天。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饥饿。
她想起刘念失明后的日子,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比这更糟。
因为刘念还要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还要强撑着照顾两个孩子。
她开始产生幻觉。
她看见刘念站在她面前,笑容温和:“江若烟,你赢了。我走了,沈太太的位置是你的了。”
她疯狂地摇头:“不!不是我!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幻觉里刘念还是笑:“是啊,我自己跳下去的。因为你们,都不值得我留。”
她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黑暗中。
她开始后悔,开始害怕。
她想起沈怀瑾最后那个眼神,是彻底的厌恶。
沈怀瑾偶尔会来地下室。
他站在门口,隔着铁栏,冷冷地看着她。
他不打她,不骂她,只是问:“念念最后对你说了什么?”
江若烟哭着说:“她说她说祝我幸福”
“撒谎。”沈怀瑾的声音没有波澜,“她说的是,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江若烟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在山顶,刘念确实说了这句话。
可她当时没在意,只当是她疯了。
“回家”江若烟喃喃重复,“什么家?她不是没有家吗?”
沈怀瑾没有回答。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江若烟忽然明白,刘念说的家,不是这里。
是一个她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开始绝食。
她不想活了。
可沈怀瑾不让,他派人强行灌食。
他要她活着,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场。
“念念受过的苦,你要一样一样尝。”他说。
江若烟终于明白,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活着,比死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