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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说白倾儿无依无靠,身世可怜,我也多加照拂。
我们三人一同游玩,我却并不知晓他与白倾儿之间的情谊是何时产生的,或者说我并不在意,我愿意履行婚约,只因母亲的深谋远虑。
“阿晚,傅夫人与我是手帕之交,临远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你嫁过去,终归错不了。”
一句错不了,让我无视了傅临远的反抗和白倾儿的泪水。
傅家为表诚意,将白倾儿远嫁淮南。
我本以为,她也只是我与傅临远之间的短暂过客。
直到五年之后,白倾儿死讯传来,我们这才得知,她所嫁非良人。
她死讯传回来的那个雨夜。
傅临远失魂落魄的归家,他面若恶鬼,扼住我的脖颈逼问我,是不是知道这些年她过得不好?
是不是和傅父傅母有意为之?
是不是派人前往淮南,在送她救命药的过程中下了毒?
一句句质问,撕破了这些年来的和平假象。
那一刻我才明白,世上哪有什么错不了。
因此对于谢闻竹的婚事,也让我不得不警惕。
我道,“傅家悔婚于我,我将你拖下水,确实是权宜之计。”
“若你后悔,我可以另想办法。”
“谢某孑然一人,有何后悔。只要陶小姐愿意,谢某绝无悔意。”
看着面前人郑重的许诺,我不知道做何反应,只好胡乱点头。
谢闻竹露出一抹浅笑,“那我便放心了。此外,我还想解释一番,虽传言我流连花丛,只是出于探案之便,我并未与他们有关系。”
“还有此前三任未婚妻,一位确实病弱,一位,是我偷偷助她假死逃离京城,还有一位不过是旁人编撰,我不是”
他小心翼翼的解释,我却盯着他的笑靥走神。
京中的笑面阎罗分明经常笑,那笑却不达眼底。
可此刻这抹笑,如同冰雪初融,春日微风,让我心也随之浮动。
“我信你。”我说。
记忆中的谢闻竹,一张银面覆面,总是看不清神情,沉默寡言。
面前的少年与那沉默如同枯树的身影截然不同,让我觉得格外陌生。
但无论是沉默寡言的蒙面人,还是意气风流的少年。
我不得不承认。
我不知晓自己对谢闻竹的这份情感是感激是报恩还是爱。
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想对他好。
很快到了大婚之日。
敏感的身份,碰巧的时间,让这两门婚事备受关注。
似乎怕失了面子,傅家的婚事筹备,隆重更胜之前。
一会儿是为新娘子豪掷千金,搬空珍宝阁。
一会是买下大片庄园,引人羡慕。
谢家也不甘示弱,聘礼流水一样送入陶府,皇后也被惊动,赐下不少赏赐为陶家小姐添妆,殊荣无上。
好在两家出发时,一个是城南,一个是城北。
我穿上精美绝伦的嫁衣,盖上红盖头。
与前世成亲忐忑的心境截然不同,我隐约有些期待。
外面传来喜庆的炮竹声。
媒婆吆喝,“新郎官到了!”
我被搀扶着走出闺房。
祝福声,欢喜声,炮竹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