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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很迷茫。
我去询问了很多和我一样处境,一样年龄的人。
她们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江念,你就别多想了,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在外面闯荡,女人在家相夫教子。你又何必做那个特殊的人呢?”
好吧。
我又妥协了。
开始操持家务,相夫教子。
儿子被我教得很好,年年考第一。
但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夸的都是陆砚舟。
说是陆砚舟这个父亲的带头作用起得好。
那时候的我还有些傲骨。
我反驳他们,说儿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再怎么说他也更像我。
闻言,众人都只是笑笑不语。
“请问还有什么能够帮助到您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关切的声音,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抽身。
礼貌道谢后,我挂断了电话。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明明才过了短短几个小时,却颠覆了我整个人生。
门外响起敲门声。
儿子陆淮隔着门急切的喊着我。
“妈,你在家吗?”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是儿媳打来的电话。
隔着门,我听见儿媳担忧的声音。
“屋里好像有手机铃声,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老公,你别敲了,赶紧找物业过来开门!”
换作以前,儿子儿媳回来,我肯定高兴坏了。
忙前忙后给他们做好吃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从一个连蛋炒饭都做不好的人,变成了行走的菜谱。
可是现在,我看着仅有咫尺距离的房门,却没有了开门的勇气。
我该如何面对门外的人呢?
我应该叫他儿子,还是叫他外甥呢?
他又是否知道,陆砚舟和江婉之间的故事呢?
如果知道,他知道多少?
这些问题像一道道枷锁,将我牢牢固定在沙发上,不得动弹。
可那扇门还是会被打开。
是了。
陆淮不是我亲生的。
他的母亲是江婉。
这是我一早就知道了。
当初我意外流产,在雪地里受了寒,医生说我再也没办法怀孕。
为此,我患上了抑郁症。
整天以泪洗面,觉得自己对不起陆砚舟,对不起那个孩子。
那时候的陆砚舟或许因为我们之间有过一个孩子,又或者是因为那晚的事是他欺骗在先,才促成我流产的悲剧。
他对我的态度异常好。
可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越好,我越愧疚。
他是陆家独子。
不能给他留下一儿半女,是我最大的心结。
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年的春天,我被爸妈叫回江家。
一到家,他们就抱了一个胖娃娃给我。
说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和陆砚舟的儿子了。
孩子是江婉生的。
爸妈佯装愤怒,说江婉在外面鬼混,怀孕后那个男人不肯承担责任,抛下江婉出了国。
那个年代,江婉未婚先孕就已经够让人看笑话了。
他们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心肝宝贝承受他人的非议。
于是就想到了我。
爸妈苦口婆心,说我无法生育已成定局,但陆家和江家家大业大,不能没有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