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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脸色惨白得可怕。
“你就那么爱他?”
“他不过是个跑商的!他能给你什么?”
“他能给我尊严。”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把我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影子,一个器具。”
萧珩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凉而疯狂。
他猛地将我推倒在床榻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尊严?在朕这里,你只需要爱朕就够了!”
他疯了似地吻着我,带着惩罚性的啃咬。
我拼命挣扎,却推不动他分毫。
绝望中,我拔出了头上的金簪,狠狠刺向他的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了明黄色的寝衣。
萧珩闷哼一声,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悲哀。
“阿离,如果你想杀朕,刺这里。”
他抓着我的手,将簪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杀了我,你就真的自由了。”
我握着簪子的手在颤抖。
血顺着他的肩膀流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你以为我不敢?”
我咬着牙,簪尖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肉。
萧珩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朕心甘情愿。”
那一刻,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觉得很无力。
杀了他又如何?
裴渡回不来了,我那十七年的青春回不来了。
杀了他,我只会再次陷入这皇宫的泥潭,永世不得超生。
我松开了手。
金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滚。”
我转过脸,不再看他。
萧珩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宁愿我杀了他,也不愿我像现在这样,连恨都觉得多余。
他默默地站起身,捂着肩膀上的伤口,一步步走向门口。
“阿离,朕不会放你走的。”
他在门边停住,声音沙哑。
“哪怕你恨朕一辈子,你也得待在朕身边。”
那天之后,萧珩再也没来过寝宫。
但他每天都会让人送来新鲜的花,送来清溪镇风格的点心。
我一样也没碰。
我开始绝食。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的身体本就虚弱,没过几天,便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
冯顺跪在床边,老泪纵横。
“姑娘,您就吃一口吧,陛下已经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了。”
“他肩膀上的伤裂开了,也不肯包扎,非要等您进食”
我闭着眼,不理会。
萧珩,你以为这种苦肉计对我还有用吗?
十七年暗卫生涯,我见过最残忍的杀戮,也见过最虚伪的情深。
我的心,早就碎成粉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