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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的耀祖最孝顺了!”
赵春梅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用力撞击着被告席的栏杆。
直到被两名法警强行按住拖走,她的咒骂和哀嚎声还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
我冷眼看着她消失在侧门。
亲情?在她为了两百万把我推进火坑,看着我被暴民撕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绝了。
庭审结束。
我走出法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戴上。”
一副墨镜轻轻架在我的鼻梁上。
陆承舟站在我身侧,今天他没穿那身冷硬的黑色西装,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显得温和了许多。
“晓晓今天出院,我已经派车去接她了。”
他顺手接过我手里的包,自然得就像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
“我们新家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按晓晓喜欢的风格,刷了米黄色的墙漆。”
听到新家两个字,我心头微微一颤。
转头看向陆承舟。
他的目光坦荡又热烈,没有丝毫退缩。
“昭月,两清的只是你和那家人的孽债。”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我。
“而我们之间,才刚刚开始。”
两年后。
初秋的微风吹过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
我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着晓晓在草坪上逗弄着一只金毛犬。
她的头发已经重新长了出来,扎着一个马尾,脸颊红润,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白血病患者。
晓晓今年考上了市里的重点大学,读的是医科。
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我手边。
陆承舟从背后环抱住我,将下巴抵在我的肩颈处。
“看新闻了吗?”他低声问。
我端起牛奶抿了一口:“什么新闻?”
“王强在监狱里因为跟狱霸抢食物,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引发了肺部感染,昨天抢救无效死了。”
陆承舟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在说天气预报。
“还有那个老太婆,因为儿子被抓,断了经济来源,在外头捡垃圾时跟人起冲突,被人推了一把,现在瘫痪在床”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泛不起一丝波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轻声说道。
“前两天,有监狱的人联系我,说赵春梅在里面查出了尿毒症晚期。”陆承舟收紧了手臂,“问我们要不要去办保外就医。”
我冷笑一声。
“她有儿子,让她的宝贝儿子去救她吧。”
虽然凌耀祖现在还在另一个监狱里踩缝纫机,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花园里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靠在陆承舟宽厚的胸膛上,看着不远处阳光下灿烂奔跑的妹妹。
前世的血腥和黑暗,终于彻底散去。
我抓起陆承舟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无名指上的钻石婚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辈子,我要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