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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三年之后,局势没稳定呢?
他没答。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爹。我回头看他。这个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此刻坐在檀木椅上,肩膀微微佝偻,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我去。
三天后,我换上粗布衣裳,摘掉所有首饰,带着两个丫鬟,坐上了那辆青布马车。
孟伯在门口磕头磕出血。
我没回头。
到了京城,顾家来接亲。
没有花轿,没有唢呐,没有十里红妆。一顶小轿,两个轿夫,从侧门抬进了顾家。
顾母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佛珠。
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
这就是沈家旁支的丫头?她对身边的嬷嬷说,不是对我说,瘦成这样,能生养吗?
嬷嬷干笑两声。
顾衍舟站在屏风旁边,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然后转头对他母亲说:娘,若棠那边的院子收拾好了吗?她过几天就到。
温若棠。
他的青梅竹马。温家的女儿。温家是顾家的世交,温若棠从小在顾家进进出出,和顾衍舟一起长大。
新婚第一夜,顾衍舟在书房里待到子时,才回房。
他在床榻的最外侧躺下来,中间隔了两个枕头。
早些休息。他说。语气是对客人的客气。
好。我说。
灯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他的呼吸,平稳、均匀。
很快就睡着了。
而我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