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你看到了。”
我没有听到裴衍回来的声音。
他就站在书房门口,手札还摊在我面前。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急着解释。
只是很安静地走过来,拿起手札,放回密柜里。
锁好。
钥匙收进怀中。
然后转过身面对我。
他的表情平静得骇人。
“还有什么想问的?”
“长宁郡主……是不是我?”
他沉默了一会。
“你本来就是长宁。”
“温家的温晚,也是假的?”
“温晚三年前及笄那日感染风寒,七天后病故。你的魂被我从黄泉路上截了回来,安在温晚的躯壳里。”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递过来。
“长宁嫁进东宫时,怀了三个月的身孕。难产那日连着孩子一起去了。”
“国师说魂魄散尽就无法挽回。可我不信。”
“我花了一年找到魂归术。用温晚的尸身做容器,把你残存的魂魄碎片一片片捡回来。”
“二十二魂。还差五个。你的魂魄就能彻底回来。”
“差的那五个……”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
“你打算怎么凑?”
裴衍垂下手,纱布底下的伤口又渗了血。
他走近我一步。
“孩子。”
我退了一步。
他没有跟上来。
“你腹中的孩子生来便与你骨血相融,他的魂魄也是你魂魄的一部分。等他出生,我用术法将他的魂魄补入你体内。到时候你的三缕魂魄就齐了。你不会再是半透明的。你能感觉到心跳,能触碰到温度,能……”
“他会死。”
裴衍闭了嘴。
我伸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有动静。
很微弱的,像鱼尾拍水一样的拱动。
可我感觉不到温度。
因为我没有真正的手。
“殿下。”我退到窗边。
阳光照在我身上,没有影子。
从始至终,阳光都会穿过我。
“这些年你杀了二十二个人。”
“是。”
“他们的魂魄都被你封在符文里。”
“是。”
“你每夜割腕放血,折了多少年的寿?”
“二十二年。”
他今年二十一。
“殿下还剩几年?”
他没回答。
不需要回答了。
二十二魂折寿二十二年。他还要再缚五魂。
也就是说,他大约会在今年冬天死。
“够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只要你的魂魄圆满,我死了也没关系。”
“可我不想要二十二条人命。”
“那是我的命。不是你的。你什么都不用背。”
“他们在地上哭。”
我指着脚下的砖缝。
“你听不到吗?”
裴衍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脸。
他听到了。
从始至终他都听得到。
“听得到。”
他抬起头。
“每一个,每天晚上。”
可我只想听你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