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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萧府客院。
日头刚爬上树梢,司渺的房门就敞开了。
几个萧府的小厮婢女排成一列,手里端着铜盆、面巾和精致的早膳,垂首立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上茶,水温要七分热的。”
“这灵米粥熬得火候欠了些,米油没出来,撤了。”
“窗台那盆兰花摆的位置不对,挡了财气,挪到东边去。”
屋内传出女子慵懒的声音。
不多时,一个伶俐的小厮赔着笑脸,将被司渺挑剔“水温低了半度”的茶壶撤下,转身一溜烟跑向厨房。
司渺满意地夹起一个虾饺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冲着院子角落喊道:“大侄子,别练了,过来吃点?”
角落里,沈渊赤着上身,手中那把黑剑被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阵破空声。
听到司渺的招呼,沈渊收剑伫立,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美食,喉结动了动,但还是摇摇头,一脸严肃:“昨晚那一顿烧鸡吃了弟子太多的福报,今日必须加倍练剑才能心安。”
司渺摇头。
这孩子没救了,天生劳碌命。
“行吧,那你慢慢练,我出去消消食。”司渺擦了擦嘴,起身背着手晃出了院门。
萧府占地极广,不愧是云州首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随便一个角落的摆件都价值不菲。
司渺像巡视自家后花园一样,一路走,一路用评估的眼神打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