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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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客厅安静了至少十秒钟。

陈婉清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

陆言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发干。

“你什么意思？“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

“你真的想让我说清楚吗？“

他不说话了。

但陈婉清急了。

“你少在这唬人！他怎么可能签那种东西？“

“凭什么签呢？“我反问她，“凭他心虚。“

我转向陆言深，一字一顿地说：

“去年八月十二号，你第一次和她开房被我发现。“

“你跪在我面前发誓再也不犯，主动提出签净身出户协议，求我不要告诉你妈。“

“今年三月，你第二次被我发现。这一次你直接把房子过户确认书签了，还写了道歉信。“

“你以为你把那些东西都藏起来了？“

“不，你签的每一份原件，我都做了公证。“

“包括你按的手印，录的视频，说的每一句”我再也不会了”。“

“全——部——留——着——呢。“

陆言深彻底绷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

“不可能！那些文件我后来都“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

但已经晚了。

“后来都什么？“我慢条斯理地接上，“后来都销毁了？“

“你不是失忆了吗？“

“你怎么知道你后来做了什么？“

空气凝固了。

陆言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陈婉清也意识到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原来你“她看着陆言深，声音发颤，“你根本就没有失忆？“

陆言深没有回答。

我站起身来，从沙发垫底下抽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个键。

录音从扬声器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婉清，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车祸前一天她就找了律师，准备告我出轨和转移财产“

“你说怎么办？我现在所有东西都被她攥在手里了“

是昨天下午，他在阳台打电话的那段录音。

一字不漏。

录音还在继续：

“你让我继续装下去？你说得轻巧，我签了多少文件你知不知道？“

陈婉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陆言深踉跄了一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我关掉录音，又掏出了手机里存的另一样东西——

云端备份里那条消息的截图。

“言深，撞的时候别太用力，安全气囊会弹开的，不会有危险。“

“装失忆就行，她那么傻，肯定信。“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两个。

“这条消息，是不是她发给你的？“

陆言深整个人缩在沙发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不是输了一盘棋，是每一步都走在我画好的格子里，从头到尾，他连棋子都不是。

“沈如月“

他嘴唇哆嗦着叫我的名字。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对。“

我弯下腰，和他平视。

“从医生告诉我你是装的那一秒钟起，我就知道了。“

“从你在枕头底下偷偷给她发消息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

“你想演？我陪你演。“

“但这出戏的剧本，从来都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