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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下,也笑了。
“都有。”
我哦了声,没当场应下。
“你容我想想。”
晚上回到房间,我坐在窗边,安静的看着外面。
月亮刚升起来,河水银闪闪的。
我忽然又开始回忆那些过往。
我想起了宋祁,想起了手术台的灯,可想的更多的,却是这半年发生的点点滴滴。
周姨的鸡汤,陆知行的药方,集上的阳光,河边的晚风。
想着想着就都变成了陆知行。
想他每次把我爱吃的菜推过来,想他熬药时偷偷加甘草怕我苦,想他说人总得有个什么都不想的时候。
我抿抿唇,拿起笔渐渐落下。
纸面上是一株当归。
当归,应当归来。
可归去哪里,我自己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
打眼便瞧见了陆知行正帮周姨修篱笆,晨光把蒙上层金色的光辉。
“我想好了。”
他站直了,喉结紧张的不住滚动。
“我答应去你诊所帮忙。但我不光是为了管账去的。”
他呆愣楞的看着我,像是没反应过来我说什么。
“陆知行,我想试试。试着把心里那扇门打开。”
竹条从他手里滑下去,滚到花丛里。
周姨在厨房门口探出头,笑出了眼泪。
春天真正来的时候,栀子花开了。
陆知行每天来接我去诊所,沿着河边的石板路走。
有时候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走,也不觉得尴尬。
病人多是镇上的老人,看完了不走,坐在栀子花下聊天。
说陆大夫好福气,找了个这么俊的媳妇。
我正要解释,陆知行已经“嗯”了一声,理直气壮的。
等病人走了我瞪他。
他低头捣药,耳朵红到脖子根。
“提前预支一下,不行吗?”
春天的气息拂过万物,油菜花田也染上金黄。
我们第一次牵手也是在那里。
我正蹲着看蝴蝶,他也蹲下,伸手轻轻牵住我。
手心有层薄汗,微微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认认真真的看着我。
“苏清歌。”
我不解的歪歪头。
“嗯。”
“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读懂了这个内敛的男人未说出口的爱,于是也弯起眼笑道。
“我也是啊。”
栀子花开满院子的时候,陆知行突然跟我说晚上有件事要说。
我笑他故弄玄虚,可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傍晚我回家换了身衣服,慢慢往回走。
可经过桥头的老榕树时,我却陡然停住脚步。
旁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不是本地的牌子。
车边站着的男人的身影,既陌生又熟悉。
宋祁瘦的厉害,眼底满是青黑。
看见我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嗓音沙哑。
“清歌,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攥紧裙摆,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踉跄着向我走来,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我一直在找你,从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就开始找。”
“可宋家觉得我丢人,为了个连孩子都生不下的女人闹成这样,就派人把我关了起来。”
“可我想你,我好想你,想的骨头都疼。我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于是我逃了,从二楼跳下去摔断了腿,养了一个月又去找你。”
他撩起裤管,小腿上一条长长的疤。
我移开视线,不想听他无用的深情。
只是淡淡的问道。
“苏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