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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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可以扇我耳光？就可以拽着我游街？就可以在我脸上写字吗？”

陆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就可以当着全校两千多人的面，污蔑我骚扰你女儿吗？”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

“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给我扣上小流氓不要脸的帽子吗？”

陆文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我。

“就算我是学生，”我蹲下来，和他平视，“那你配当这个老师吗？”

全场鸦雀无声。

我站起来，转身面对台下两千多名学生，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我今天来育英中学，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调查的。”

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教育局最近接到好几个男生家长的投诉。”

我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一开始我以为是家长小题大做，以为是孩子们之间的普通矛盾，以为这里面另有隐情。”

台下安静了。

“所以我谁都没带，一个人来了。我想亲眼看看，这所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看向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我中午在食堂吃饭，看到一个女生只打了免费菜汤。她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我心疼，就顺手给她打了份饭。”

我的声音开始发紧：“就这么简单。我给她打了份饭。”

“然后呢？”我指向瘫在地上的陆文，“然后这位老师冲过来扇我耳光，骂我是流氓，拽着我要开除我。我说我是教育局的，他不信。我说我敢给家长电话就怕你们不敢打，他不信。”

“我给他看了工作证，他说是假的。我告诉他我是副局，他说我是小混混。他要在我的脸上写字，他要报警抓我进少管所。”

“可我只是给一个饿着肚子的学生打了份饭啊。”

台下有学生开始抹眼泪。

“我来之前，”我的声音有些哑，“以为投诉里说的那些事，可能有些夸张。我以为不至于那么恶劣。”

我停顿了一下，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但我错了。”

“我没想到，事实比投诉里写的恶劣一百倍。一千倍。”

我转向李德成：“李校长，为了保住你们所谓的清北苗子，你们到底开除了多少个学生？”

李德成低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话！”我一拍桌子，

李德成浑身一颤，差点跪下。

我转过身，对着台下两千多名学生，声音开始发颤：

“那些被开除的学生做错了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

我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台下突然有人喊出声来：“陈小宇什么都没做错！”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站在队伍中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小宇只是借了陆思琪一支笔！就一支笔！然后第二天他就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说他骚扰清北苗子！他爸跪在学校求了一下午，还是被开除了！”

他旁边另一个男生跟着喊：“林思远也是！他只是在走廊上问了一道数学题！就一道题！他回家哭了一整个月，现在转去别的学校了，还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被开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