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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衍,你在看什么呀?”
陈卿卿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她靠过来,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电影都散场了。”
傅司衍勉强笑了笑,把手机按灭,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他敷衍地应付着陈卿卿,满脑子都是岑落的脸。
她当年在地下拳馆找到他时,眼里的红血丝。
她为他挡子弹时,后背渗出的鲜血。
她做试管时,胳膊上青紫的针孔
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迫切地想要回家,想要看看岑落是不是还在。
他推开陈卿卿的手。
“我有点事,先送你回去。”
陈卿卿噘着嘴撒娇,他却没心思哄,径直把她塞进车里,自己开着车往别墅赶。
一路上,他频频看手机。
拨通岑落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冰冷的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推开别墅大门,迎接他的不是岑落的笑,而是一片死寂。
客厅里空荡荡的,岑落喜欢的那盆绿萝被搬走了,墙上挂着的两人合照也不见了。
“太太呢?”
保姆战战兢兢地递过一份文件。
“傅先生,太太今天上午让搬家公司来搬走了所有东西,留下这个,说她回家了。”
离婚协议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傅司衍颤抖着手翻开。
上面是岑落的签名,字迹工整,好像没有一丝犹豫。
他想起当年岑落签结婚协议时,在签名旁画了个小小的爱心,说:
“傅司衍,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他疯了似的冲进卧室,衣柜里岑落的衣服全没了,梳妆台上她常用的口红香水也消失无踪。床头柜的抽屉里,曾经放着他们一起做的手工戒指,还有他写的那些情书。
那些被岑落小心压在玻璃下的宝贝。
现在都没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呼吸困难。
还不等他悲伤,手机突然响了。
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
“傅总,不好了!”
“岑氏陆氏还有好几家大公司突然撤资,我们的项目资金链断了,银行也催着还贷,傅氏要完了!”
傅司衍瘫坐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
私人飞机的舷梯落下时,我看到了爸爸的车。
他站在车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可眼底的红血丝却藏不住。
我走过去,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想抱我,又怕碰疼我,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瘦了。”
我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
“应该的。”
这三年,为了傅司衍,我吃了太多苦,瘦几斤算什么。
只是这话落在爸爸耳里,他眼中瞬间涌出心疼。
“长大了,也懂事了。”
回到家,偌大的别墅还是老样子,妈妈的照片摆在客厅当中,笑得温柔。
我曾经以为,我会和傅司衍白头偕老,他会是我一辈子的港湾。
可现在才发现,最温暖的港湾,其实一直都在。
是我看错了人。
爸爸给我找了最好的整形医生,把傅司衍强行给我换的脸整了回去。
躺在手术台上时,我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