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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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插电脑上看吧，或者你现在用手机看也行。”

她拿出手机，把u盘通过转换器接上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第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时间显示去年五月十三号，晚上十一点。

备注是“远舟”的人发来一条消息：“陈然今晚要加班，我过去找你。”

再往下翻，是酒店的入住记录。

去年六月到今年四月，同一家酒店，同一个房号，总共十七次。

开房人的名字，一个是顾远舟，一个是沈若熙。

再往下翻，是监控截图。

画面里沈若熙和顾远舟一起走进电梯，沈若熙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时间戳显示是凌晨一点四十分。

沈若熙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查我？”

“我查的人是顾远舟。”我纠正，“顺便查到了你。”

她的嘴唇在抖，脸上的表情不是羞愧，不是后悔。

是被人当场拆穿之后的恼羞成怒。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说的那些，够不够？”我没回答她的问题，“不够的话压缩包里还有，你要看完整的吗？”

沈若熙咬着嘴唇，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站在客厅中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测试那天你就知道了，所以你故意不说话，你故意看远舟出事，你就是要报复我们。”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在找理由，还在把一切归咎于我，还在用她的逻辑来解释这个世界。

“沈若熙，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不是所有人做事的动机都跟你一样。”

“我不说话，不是因为我知道了你出轨。”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说了也没用。”

“你到底签不签？”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协议。

过了很久，她才拿起茶几上的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不像她平时写的那样漂亮。

我拿过协议看了一眼，折好装回信封。

“房子的事，中介你来找，谈好了通知我签字。”

说完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走。

“陈然。”

她又叫了我一声。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站在门口，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夜晚的凉意。

我想了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走进了走廊。

身后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

下楼后，我掏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朋友秒回：“客气，不过你这事办得够绝的。”

我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前面有个便利店，我买了一罐咖啡，站在路边喝了一口。

咖啡是凉的，有点苦。

我想起上一世临死前喝的那杯酒。

酒是甜的，甜得发腻，甜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