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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系围裙的动作比系鞋带还熟练。
裴令仪冲我耸了耸肩,"知予姐,别站着了,该拿的东西赶紧拿。明天我要让人来重新装修,你的那些衣服我看过了,都挺旧的,不用带了,当抹布都嫌磕碜。"
我回卧室拿了身份证和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几样嫁过来时从家里带的东西,跟方屿舟没关系。
出来的时候路过厨房,方屿舟正在切排骨,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响。他没抬头。
在门口换鞋,裴令仪跟过来倚在门框上。
"知予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屿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叹气,跟你在一起这三年,我听他在电话里叹过很多次。"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可能你们真的不合适。"
我看着她。方屿舟叹气,是因为资金链断裂、客户跑单、公司差点倒闭。
每一次危机都是我在背后扛过去的,他叹完气第二天一觉醒来问题就解决了。他以为是运气好。
"你说得对,"我弯腰系鞋带,"不合适。"
门关上的那一刻,裴令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屿舟,门锁密码改一下吧,我要设成我们的纪念日。"
我住进了大学城旁边一个月租八百的单间。
隔壁是烧烤摊,油烟味从窗缝里钻进来。
坐在硬板床上把验孕棒拿出来看了很久,两道u杠清晰得刺眼。
手机响了,方屿舟。
"沈知予,公司那张副卡你还没注销。"
"明天去民政局的时候顺便办。"
"好。"
我刚要挂电话,他那边传来裴令仪的声音:"屿舟,她是不是还有公司的门禁卡?上次我看她包里有。"
方屿舟顿了一下,"门禁卡也带过来。"
"还有呢?"
"先这些。"
挂断。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和方屿舟三年的聊天记录。
他发的第一条消息是:沈小姐,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那天他和客户谈判,对方临时加价,他急得满头汗。
我恰好在场,不动声色替他把合同条款重新梳理了一遍,对方当场签字。
方屿舟不知道那个客户本来就是我家的关系户。他只知道自己的老婆在超市做收银员,月薪三千五。
结婚三年,我一直维持着这个人设。
第二天一早,方屿舟的妈妈打了电话。
"知予,东西收拾好了吗?"
"在收拾。"
"你那些衣服就别带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另外你之前在家做的那些酱菜,令仪说味道不错,想要方子。"
我做了三年酱菜,方屿舟每天早饭都吃,婆婆从来没夸过一句。
"不给。"
"你这人怎么这样?"婆婆立刻变了腔调,"都离婚了还小家子气。令仪人家什么身份,要你个酱菜方子是看得起你。"
"什么身份?"
"令仪家在省城做外贸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在超市收银?"婆婆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