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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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婆子被我攥住鞭子的力道吓懵了，拼命往回拽，却纹丝不动。

我猛地一拽。

婆子像个麻袋一样被我拖离地面，整个人腾空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正堂的红木屏风上。

屏风炸裂，木屑四溅。

婆子口吐鲜血，软趴趴地瘫在碎木堆里，连哼都哼不出来。

满堂死寂。

裴远的瞳孔猛地收缩，后退了半步。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把拔出墙上挂着的祖传长剑，剑锋直指我的咽喉。

“今天我亲自动手！”

他冲了上来，剑尖劈向我的肩头。

就在这一刻，地上那些被按住的武婢动了。

十个人同时发力，压在她们身上的府兵，像下饺子一样被甩了出去。

翠屏一个翻身夺过府兵手里的长棍，反手一记横扫，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府兵打飞。

另外九名武婢更快。

十柄钢刀齐刷刷架在剩余府兵的脖子上，寒光凛冽。

裴远的剑还没递到我面前，翠屏的棍子，已经横在了他的喉结上。

轻轻一顶，他吞咽的动作都被卡住了。

“你们”

裴远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中了软筋散吗？怎么可能”

老夫人跌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那些看热闹的族人早就缩到了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我松开鞭子，甩了甩手上的血。

走到苏婉儿面前。

她还瘫在地上捂着肚子装死，裙底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发黑。

我蹲下身，歪着头看了她两秒。

抬起脚，重重踩了下去。

苏婉儿尖叫出声，双手死命推我的脚。

她的尖叫声在我踩下去的第二脚后变了调。

因为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她裙底滚出来的不是血肉，而是一个被踩扁的猪血包。

咕咚咕咚，暗红色的猪血在地砖上流成一摊。

紧接着，她绑在腰间的棉布枕头也散了架，白花花的棉絮从裂口里涌出来。

满堂再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地上那堆东西上。

猪血包，棉花枕头。

裙底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裴远僵在原地，瞳孔震颤。

他盯着地上的猪血，又看看苏婉儿隆起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

“婉儿，你的孩子呢？”

苏婉儿整个人僵住了。

她趴在猪血和棉絮堆里，面色从惨白到青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问你，孩子呢！”

裴远吼了出来。

苏婉儿连滚带爬地抱住裴远的腿。

“我真的怀过，我真的怀过你的骨肉，是这个哑巴害我”

“闭嘴。”

裴远一脚踹开她。

苏婉儿摔在碎瓷片上，胳膊肘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我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转过身，从翠屏手里接过一样东西。

一封泛黄的信件。

我将信件抖开，直直扔到裴远脚下。